郭老二的媳妇在山里打了一头野猪的消息,像风一样地整个大队里传开了。
“真的假的?郭老二的媳妇真能打一头野猪?”有人置疑。
“野猪都抬回来了,还能有假?大队长亲自命人去抬的。”那人反驳。
不管真假,野猪抬回来是事实。
至于人家怎么打的,再好奇,那也是她打的。
此时,苏然却已经提前回了家,将箩筐里藏着的野鸡拿了出来。
这东西可不能让村民们知道了,否则也藏不住,就得拿出去分了。
然后,她的手里拿着那根因为吸引野猪注意力而缺失半根的人参。
这东西,在她空间里那是多得如同韭菜。但在这个世界,这可是珍贵的东西。
就是这么半根人参,那也能卖个几十上百元吧。
哪家有这么半根人参,也是保命的存在。
但苏然有些嫌弃。
当时也是因为郭灿灿眼睛直溜溜盯着那人参,她才决定拿回来的。
正看着呢,外面杀进来郭老太,劈头盖脸地朝她骂:“你是胆肥了?觉得自己活得太久,想上阎王殿报道!”
苏然将人参收拢,一脸的不解,这老太太又发哪门子神经?
一进来不问青红皂地将人骂了一通,她又怎么着她了?
郭老太是真吓坏了。
她听到别人说向阳媳妇上山遇到野猪了,心叫那个慌。
这要真的出点什么事,到时候老二计较下来,他们这边怎么交待?
他好好地把人送到老家,一天不到,让野猪拱了?
后来大家议论,说那野猪自个叫自个的腿压断了,被苏然捡了个便宜。
那是运气,如果没有这运气呢?
这会被抬下山的,可能就是老二媳妇的尸体。
这凤凰山上的野猪,可比别的地凶多了,就是壮年男子上山,遇到成年公野猪也得跑。
别说一个手无缚鸡力的女人了,就是常年打猎的猎人,在打野猪的时候都要小心又小心。
能用陷阱就绝对不亲自上手。
往年里,野猪下山寻食,大家是能避则避。
避不了,就结伴打野猪,也未必能打得一头野猪打牙祭。
郭老太手脚冰冷,发虚发软,连走路都连连打颤,差点摔跤。
要不是旁边有人扶,她这会一准已经脸朝下跌了。
一回到家,见她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傻乎乎地从箩筐拿东西,气就不打一片来。
要不是婆婆打媳妇,传出去不好听,这会她就要上手了。
这搅家精,就知道给家里惹一堆麻烦。
苏然有些无语。
这老太太脾气有点爆啊。
这白得的肉,她还不高兴了。
要不是家里没多少吃的,老太太又护鸡护得紧,杀她一只鸡,能要她命似的。
大半夜竟然不睡觉,守在鸡窝旁,将人逮个正着。
她手里正捏着那半根人参,这会却借着身体的遮挡,又重新渡回了空间。
本来她还想着,就剩半根了,到时候烫个鸡汤,大家都补补。
这会,她突然没了心情。
郭老太要知道,就因为她这急吼吼的一声骂,将半根人参给卖没了。
不知道会作何想?
但此时此刻,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被苏然拿出来的野鸡。
鸡还活着,两只脚被野藤绑着,挣扎不开。
但那确实是鸡。
见老太太的眼睛盯上了那只放在箩筐外面的野鸡,苏然嘴角抽搐。
本来她也想把那只鸡也给藏起来的。
但野鸡不是人参,可以借由身子遮挡收进空间。
这玩意太大了,郭老太又冲进来,藏不好还容易坏事。
她就没藏。
就这样暴露在了郭老太的眼底。
“这竟还有野鸡呢。”郭老太的声音都变音了。
现在是灾荒年,别说肉了,就是吃一口白米饭那都是奢侈。
如今不但有野猪了,家里还有野鸡。
野猪那是属于整个大队的,由大队长分配。
但这野鸡是属于他们个人的,只要藏得深,就没人知道家里还有野鸡。
郭老太看向苏然的目光顿时变了。
苏然:“我想杀鸡,妈你舍不得,想吃肉只能自己去抓了。”
郭老太一瞪眼:“那是下蛋鸡,能让你杀吗?”
苏然:“那这鸡呢?”
郭老太将鸡护在胸前:“外面都能分肉了,这鸡不能杀,养着。”
这鸡养好了,说不定也能生蛋。
苏然要知道她的想法,一准会说,这要是雄鸡呢?
对于郭老太的小气护食,苏然也不在意。
还别说,老太太这样子,跟宝宝护食的时候还挺像的。
都是一样地,别人休想从她手里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倒也没怪老太太。
毕竟她和郭老太本就不熟悉,人家愿意对她好,是情分,不愿意对她好,也没什么。
他们本来是因为一个郭向阳,才让两个本就陌生的人有了关系。
就像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