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下强行镇定,“你松开我,会被人看见的。”
贺兰玠从喉咙中发出一丝呵笑,指尖在她眼尾流连,好似格外喜欢那处娇嫩的肌肤,抚摸逐渐变味,快磨破皮。
云卿清莹的眸中有恐惧闪烁。
他面覆寒霜,指腹不悦地蹭过她的眼皮:“现在担心流言蜚语,刚才看拓跋翊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怎么没想过会被人看见。”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卿被迫和他对视,好像完全被他看透,从头到脚都在他的监视中,不禁感到窒息。
“刚认识。”
贺兰玠眼角眉梢都是轻蔑的笑,“哦,刚认识就告诉人家你的闺名和生辰。不然孤请钦天监给你们算算,把你嫁去北漠怎么样?”
云卿受不了他阴阳怪气,可又不敢撒气连累拓跋翊。
最终带着恳求,红唇轻颤:“淮序哥哥,我错了,你快放我回去好不好?”
下一瞬,下巴被他掐住。
贺兰玠眸中暗流翻滚,阴飕飕的。
云卿心中咯噔,这种方式已经哄不好他了?
“回去可以,孤明日带你学五斗弓。”他攫住她闪躲的视线,如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云卿真是怕了。
贺兰玠一向鲜少对女子表露出关怀,哪怕他拿哥哥和祖父遮掩,别人也会猜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自己学。”
她眼睫轻颤:“从前在西山寺我都是一人追着山鸡野兔练习的。”
“因为孤事前教过你。”他停顿,语气嘲讽道:“不然你如何知道搭弓拉箭?”
“我当然知道,我以前在……”
云卿忽然住嘴。
才反应过来他在故意激怒她,也许贺兰琮和她说的每个字他都清楚,他在试探她是否有隐瞒。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贺兰琮单方面追求她。
姜云卿一介闺阁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真实想法除了她本人,无人知晓。
“在何处,和谁?”
贺兰玠忽然抬高她的下巴,以一种压迫在姿态俯视她,指腹重重碾她的唇:“姜云卿,你最好说真话。贺兰琮和拓跋翊这两人,从前和你有过什么干系。”
“别耗尽孤的耐心,自讨苦吃。”
云卿心跳飞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浑身麻木地站在原地,目光滞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晚风拂过,树叶簌簌的响动令人悚然。
心脏扑通扑通,她感受到一种灭顶的无措和恐惧。
“小姐,殿下派人送来两只大雁。”
回去后,春桃急急忙忙带她去看。
大雁扑扇灰褐色的翅膀,彼此依偎,在陌生的环境里相依为命。
她想到三年前在西山寺。
她与贺兰玠背着所有人,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他现在已经是她仰望不及的高度,一根指头都能捏死她。
大雁是忠贞之鸟,男子向女子提亲时,便送大雁为聘礼向女子纳采。平民百姓,王孙贵族,都遵循旧俗。
“藏起来。”
又不能放生,又不能让人看见,云卿拿这对大雁没办法,只好委屈它们。
一晚上她都没睡好,不知该如何回复贺兰玠。
翌日她陪陆莹和许静月上山,行至一半,忽逢大雨,只好就近找一处赏景亭躲雨,顺带恢复体力。
“听说和亲已成定局,不管太子娶不娶拓跋宓,总之皇室的郡主公主中会有一位嫁给拓跋翊。”
“那适龄的不就只有乐平郡主和赵妃的女儿?”
“陛下和长公主不可能让乐平郡主和亲的。赵妃得宠又有孕,再撒撒娇,陛下也不舍得嫁女儿了。说不定陛下还要从我们之中选,先认作义女,抬高为公主,再名正言顺安排和亲。”
云卿不做声,听着。
“你怎么了,有心事?”许静月察觉她情绪不佳,问她。
“昨晚喝多了酒没休息好,雨停后我们下山吧。”
可天公不作美,起初还是绵绵细雨,竟然越来越大,有瓢泼之势。
不久,另一伙人也来躲雨。
“姜小姐。”
拓跋翊随后又问候陆莹二人,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云卿。
顾忌莲心在身边,云卿不敢和他多说话,不然贺兰玠又有借口朝她发难。一想到他,她心中沉沉,有些心不在焉。
见云卿不想应付,陆莹主动接过话头:“三皇子有何收获?”
拓跋翊两手空空,耸肩摇摇头,笑道:“宁王世子称射中两只大雁者,赏银百两,不少人都去后面的山头碰碰运气。但一整个上午竟无一人看见大雁。”
“一些人猜测是有人故意和世子作对,提前捕获大雁。”
“为何?”
拓跋翊意味深长看向云卿:“因为世子这次回来想要求娶心爱的女子,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姜小姐,世子这般热烈追求你,你不动心吗?”
“还是说你心中已有别的男子?”
嗓音温和如风。
云卿呼吸一紧,似曾相识的话在耳畔回荡,飘渺遥远,恍若穿越时空而来。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