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叫我们好等,快自罚一杯。"
贺兰琮一出现,一群纨绔子弟便笑着起哄,拥上去不由分说给他灌酒。
“我说什么来着。”陆莹扬眉。
“听说世子去向太子讨浮玉春,看这模样,定是没要到。”许静月和身侧其他贵女八卦完,立刻分享情报:“你们不觉得世子和太子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吗?”
“当然了,宁王和陛下也像。”
云卿不得不佩服二人,若是托生在现代,她们三人的群聊估计分分钟99+的信息。
陆莹嘲笑贺兰琮不知斤两,“那可是浮玉春,喝一坛少一坛,我看太子大婚之日我们才有口福尝一尝什么味。”
二人还在交流传闻中浮玉春的口感,云卿酒量不好,没多大兴趣。
可是怎么越听越像她在东宫喝过的那种酒?
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要真是如此珍贵,她咽下一半又从唇边溢出一半,简直暴殄天物。
要遭天谴的。
而且贺兰玠还格外喜欢酒水淋透她肌肤的样子,眼底绯红,让人想到发了兴的猛兽。
想到此,云卿肌骨颤抖,浑身上下都被酒浸润一般,凉飕飕的,又明显感觉到莫名的火在肌肤下燃烧。
她端起桌上的果酒,饮下一大口。
凉凉的,压制住那股燥热。
“北漠的人也来了。”
云卿的视线立即被吸引去,正好和宴席正中央的男子对上。
拓跋翊面色平淡,不时接受身旁人的敬酒,文雅地抿着嘴唇,眼睛一直看向云卿的方向。
眸中如有波澜泛起。
云卿克制心底不断翻涌的冲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陆莹和许静月还在解读拓跋翊的眼神,就见他端起酒杯,双眸紧紧看着云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来。
席间谈笑风生,霎时静止。
“姜小姐?”他双手举杯,嗓音和神色有着不同于外表的温柔,含笑道:“听闻你的闺名是‘云卿’,不知是哪两个字?”
此言一出,不少人轻声嘀咕。
好个北地蛮子,怎能当众询问女子闺名?
云卿也深知不该回答,可望着他的眼睛,哪怕再不可能也无法掐灭心中的细微希望。
她蘸了蘸酒水,在案桌上写下“云卿”,她真正的姓名。
“我叫云卿。”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她脸上挪开端详的目光,幽邃的眼眸中有种情绪在波动。
他低声重复:“云卿……”
“拓跋翊,这就是你们北漠的礼节?”贺兰琮冲上来,横插在他们对视的目光之间,“姜小姐乃名门闺秀,她的闺名岂是你可以随意呼唤的。”
“是我冒犯了。”拓跋翊温润一笑。
贺兰琮有火也发不出,察觉他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云卿,挪了挪脚步。
这时几个北漠使臣笑着打圆场,北漠的公主也走过来。
她五官不同于大齐女子,浓眉大眼,艳丽却不俗气,有着摄人心魂的动人美貌。
难怪皇帝看见她不由失神。
“京城双姝,说的就是你们二人?”她新奇地打量云卿和许静月。
哪有人承认这种诨号。
见二人沉默,她捧着脸凑近,“你们大齐的太子不愿意娶我,我们北漠只好求你们大齐下嫁贵女当皇子妃。如果是你们中的一个,我很乐意喊嫂嫂。”
“公主说笑了,北漠皇子地位尊贵,我等不堪为配。”云卿敷衍又不失礼貌应付她。
“宓儿,不可胡言。”拓跋翊轻斥道。
拓跋宓撅起嘴,回座时经过贺兰琮,撩起眼,俏皮地看了看他。
虽说贺兰琮是在维护大齐女子闺誉,但不少人都看出他更多的是在保护云卿,从拓跋翊看着云卿不挪眼的那一刻,他就时时警惕。
“我有一姨母,醉心琴曲,听闻姜小姐师从姜大家,我正有些关于琴谱和琴艺的问题请教姜小姐。还请姜小姐赏脸。”
拓跋翊颔首,当众向云卿讨教,叫人挑不出失礼之处。
然而,问过几句后,他话锋一转:“姜小姐看似和我妹妹宓儿一般大,不知是几月出生?”
“四月。”云卿明显一顿,改口道:“三月。”
忘了古代用的是农历……
拓跋翊轻笑,贺兰琮已经忍不了,朝狐朋狗友使个眼神,接二连三上前敬酒。
人群间隙中依稀可见拓跋翊的身影,云卿心不在焉地看着,寻那双眼睛,没留神,心口一凉,酒香四溢。
“小姐恕罪。”奉酒的侍女托盘举过头顶,跪地等候发落。
许静月忙拿手帕给云卿擦拭,一旁的管事嬷嬷见状,请云卿去换件衣裳,“夜间寒凉,小姐穿着湿衣裳,当心着凉。”
“那就……”
云卿忽然看向陆莹和许静月,“你们陪我一起可好?”
这套路太熟悉了,上次在表姨母府上,她就是这么被贺兰玠堵在假山里轻薄一番的。
“好。”二人齐声。
一路同行,云卿进屋后,她们两人便在门外等着。
直到腰间系带束紧,嬷嬷动手给她整理衣襟时,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