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回行宫后,许静月琢磨拓跋翊的眼神,低声提醒。
皇子妃看似风光,但嫁过去背井离乡,无人照应,受的罪只有往肚子里咽。调侃归调侃,许静月万万不想姐妹三人中任何一个被选中。
云卿想着那北漠皇子,以及他的眼睛。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侍女。
云卿的腿心和腿肚子打颤,这正是在东宫服侍她的侍女。
“姜小姐,安乐公主有请。”
日落后,灯火璀璨,延伸至最中央最高耸的殿宇。
门一关上,侍女便不再遮掩,和其余人帮云卿沐浴更衣。
“小姐骑了一天的马,不及时涂抹药膏,明日难以行走。”
腿心火辣辣的刺痛袭来,云卿也不想接下来几日都闷在行宫中,她还要继续考察地形,便支走侍女解下衣衫。“那麻烦你放下,我自己来。”
众人散去,放下药膏。
云卿坐在浴桶里,浑身一轻,神思放松,想起溺亡的经历,犹豫会,憋一口气,头沉入水中。
也许那湖泊中藏有什么神秘通道,连接两个迥异的世界。
她试着慢慢克服对水的恐惧。
忽然,一道黑影缓缓向她游荡,濒死之际的痛苦随之而来,她脑中混乱一片,慌了神,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身子一滑。
整个人沉入水中。
一道有力的臂膀捞起她。
“咳咳!”云卿扶着浴桶边缘狼狈地咳嗽,心肝都快咳出来,鼻腔酸胀,像被什么捅穿了。
“姜云卿,你在寻死吗?”
贺兰玠神色不悦,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男人略显粗糙的手掌摩擦她的肌肤,云卿脊背霎时间一僵,挥开他的手,惊魂未定抱住胸口,脸色苍白。
但这双手细嫩小巧,无济于事。
反显得沟壑深深,引人目光愈发炽热。
贺兰玠眼眸幽邃,薄唇克制着,下颌紧紧绷住,喉结却堂而皇之上下滚动,诉说他的欲。
三次,她的腿还伤着呢。
云卿被他拦腰抱起,一头栽倒在榻上,湿淋淋的,比案板上的活鱼还能闹腾。
“别动。”
脚踝被扣住。
灼热的呼吸自他口中喷薄,拂过她的腿。
云卿脸埋在被中,不敢想象他接下来的操作,初时冰凉,引起火辣的疼痛,如针芒扎入,后在轻缓的搓揉中化解。
贺兰玠在给她的伤处涂药膏。
“好了没有?”云卿不禁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被他带歪,整日只想着那些荒淫之事?
“你方才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是么。”贺兰玠握住她的膝盖,嗓音淡淡:“那为何全身上下干透,唯独这处还湿着?”
原本平静的心绪被他三言两语挑起。
云卿腰肢猛地一颤,恼羞成怒,勾脚踹他。
“姜云卿,你一整天都在想孤。”贺兰玠拽过她的脚踝,将人挪动到腿上抱着,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扭捏,轻笑道:“孤愉悦至极。”
“所以孤不介意在晚宴之前,与你在此欢好一场,提前履行你和孤立下的约定。”
要不是这些露骨的话,光看他的脸,柳下惠也不及他正经。
那枚被他赋予别样意味的玉佩贴在腰上,冰冰凉凉,云卿手腕一扭,拽下来扔进榻里。
“我才没和你约定好。”
下场就是那只胆大妄为的手,被他牢牢攥住,做了些别的。
贺兰玠点漆黑眸定在她脸上,目光动情而强势,逼迫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直到喘息愈发急促粗沉,他白皙的面颊浮现旖旎的红晕,眸中湿润而多情。
从他唇中呼出的热气自额前滚至唇边,像一场闷热的细雨,淋透全身。
她心一跳,正要低头,贺兰玠的吻压下,往她口中渡来令人心惊肉跳的炽热气息。
粘腻湿濡的亲吻声逐渐粗重。
晚宴开始,群臣及官眷依照品级地位自北向南入座,奉帝后为尊。
太子次之。
贺兰玠英姿勃发,眸如鹰隼,锐利而凌厉,淡淡俯视下首诸臣,犹如千钧之力压在头顶。
其威严气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说太子怎么总盯着我们这儿?”陆莹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说悄悄话。
许静月也惊疑,思忖片刻,“会不会是北漠皇子和太子提及云卿,太子有意打量?”
“你们少喝点,在乱说什么胡话。”
云卿顶着压力,与贺兰玠错开目光。
自从挑明要娶她后,贺兰玠索性装都不装,在人前猛兽一样把她看得死死的,落在身上的每一眼都沉甸甸的。
若不回应,他总有手段折服她。
云卿戳弄盘中滋滋冒油的肉,没有胃口,不多时,盘子被人撤下,换来一道凉拌醋芹。
入口清爽解腻。
奉菜的侍女见她爱吃,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介绍。
云卿正要道谢,掌中被人塞入一物。
雕纹印在手心,螭龙游云,正是贺兰玠腰上挂的那枚。
有余温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