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树旁的小路直走,就能看见出宫的巷道,夹在高耸的宫墙之间,轿撵来往,直通宫外。
云卿满怀希望跑过去。
“吱呀”一声,树后的殿门打开。
看清来人面容,她双手一僵,裙摆无力地坠下。
“真是能跑。”
贺兰玠站在廊下,拨弄手上的玉扳指,“好容易学会的礼仪全都忘了。”
柏树茂密,光线过筛,在他白玉似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面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眸中透着盎然兴味。
“你要干什么?”云卿谨慎地挪动,瞥那近在咫尺的小路。
“过来。”
贺兰玠轻蹙眉头:“别让孤说第二遍。”
云卿还是不过去,贺兰玠亦是一动不动,衣袖被风吹着,飘起又落下。
面上阴郁,形如厉鬼。
“赵衍,告诉她,前面是什么地方。”
“是。”
赵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云卿捂住胸膛吓得后退,以防他动手把她拎到贺兰玠面前。
“前方是关押犯罪宫人和妃嫔的冷宫,她们大多已经疯了,最喜欢折磨新人。像姜小姐这样美貌的新面孔,她们下手只会更狠。”
赵衍语气平淡,仿佛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卿看过几部宫廷剧,皇宫中是有这样的地方。
阴森森的,色调灰暗,里面的人都不太正常,满头白发的老人涂抹唇脂,等待皇帝的宠幸。
但一般女主角都能在里面遇到贵人,重新走上巅峰。
她都穿越了,肯定也有主角光环。
“真的吗?”
“你可以去看一看。”
云卿还是缺乏冒险精神,原地踟蹰,又疑心这主仆二人合起伙骗她。
贺兰玠不悦她居然真的跃跃欲试想去,站在台阶上,向她伸手:“皎皎,你也不想乱跑迷了路,惹你家人担心吧?”
“过来,孤不把你怎么样,孤会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实在蛊惑,云卿又别无选择,在他堪称温柔的眼神中走过去。
指尖一触碰就被他握紧。
一股力道拽过她,她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了。
门板在背后猛地拍上。
“哐当”一声。
湿濡暧昧的亲吻声自二人唇齿间漫出。
贺兰玠许是等烦了,大刀阔斧闯进来,两指捏在她的腮畔,撬开唇舌,吻得激烈又色、情。
在她的挣扎下,门板轻微晃动。
不时“哐哐”响动。
察觉他的手向下,有扯开她衣带的趋势,云卿崩溃到极点,攒出力气推开他,扬手往他的脸上落下一巴掌。
一气呵成,响声清脆,气氛凝重。
没料到他不躲,她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手。
火辣辣的,泛着红。
贺兰玠轻扬眉梢,与风流暧昧的模样相反,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凉意。
他看着云卿,呵笑一声,指腹擦过唇边,抹去亲吻时落下的湿润水痕。
唇色愈发靡艳。
“你……你不能在这里。”云卿有些后怕,拼命找补:“如果你只是想亲一亲,我才不会动手,但是你竟然想要……”
“好。”
贺兰玠忽然打断她。
云卿一头雾水,“好什么?”
“只亲你。”
他直截了当,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指腹重重摩擦她的唇,抵进去。
云卿眼皮颤动,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
“姜云卿,你怕什么?”
他按住她的唇,低头咬一口,嗓音含糊:“只是亲吻而已,又不是吃了你。”
接着,又咬她一口。
牙齿尖利,舌尖舔舐。
如果贺兰玠说吃了她,云卿不仅不会质疑,还相信他连骨头都要嚼碎咽下。
但他居然说到做到,手贴在她颈侧,没放肆地往下,只扶着她的脸,与她鼻尖相抵,入梅后的坏天气一样,湿漉漉地吻她。
直到餮足才松开。
鼻腔里还漫出满意的轻哼。
云卿的唇已经肿得不像样,还残存情色的晶莹。
贺兰玠也没好到哪里,唇被她的唇脂晕染,活像个寻花问柳的浪荡子。
“现在可以送我回家吗?”她非常煞风景地问他。
贺兰玠明显不满,目光灼灼盯她的唇:“这张嘴尝起来芳香甘甜,怎么说不出令人愉悦的好话?”
“那你还要亲吗?”她手背抵在唇边,嘶嘶皱眉:“我的嘴都快被你咬烂了。”
她亮了亮手背上淡淡血点。
“那不是你的血。”贺兰玠一眼识破她的雕虫小技,“不肯见孤的是你,把孤吻得流血的也是你。姜云卿,你在玩欲擒故纵?”
面对他蛮横无理的曲解,云卿选择闭嘴。
“你一开始乖乖来见孤,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他继续数落:“皇宫复杂,当心误闯暗道,永世不能出来。”
“又或者被人施邪术惹鬼魂附身,终日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你有完没完?”
这次轮到贺兰玠闭嘴,静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