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贺兰琮兀自苦涩地笑着,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但神色间难掩失落和遗憾。
不知贺兰玠有没有在她身边安插耳目,云卿不经意观察仆从,生怕她和贺兰琮见面的事传到贺兰玠耳中。
“对不起。”
“该对不起的是我。”贺兰琮向前一步,见她后退,愣在原地。
“对不起,怪我太过自私,害你被关在寺里。云卿,我会改的,别急着拒绝我。等到下一次我们再见面,你再给我答复可好?”
说完,他不给云卿开口的机会,翻身上马离去。
黄土飞扬,道路尽头夕阳漫天。
贺兰琮不时回首看她,直到再也看不见。
夜里,云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在想贺兰琮?”
屋里黑漆漆的,云卿心脏都快跳出来,跌跌撞撞下床点灯。
豆大的烛火横亘在她与贺兰玠之间。
她掐了掐手心,血液在耳边汹涌澎湃流淌。
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线条锐利,下颌清晰如利刃,脖颈修长,喉结不时上下滚动。
整个人俊美威严,冷冰冰的,犹如冰雕。
云卿直觉此刻不能和他靠近。
贺兰玠向她走来。
眼瞳漆黑,攫住她躲避的目光,压迫而强势地打量。
云卿袖中的手颤抖,烛火一晃,“他已经回河东了,今后也不会再随便说娶我的话,我更不会答应的。”
“那孤呢?”
贺兰玠从她手中拿走烛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色,唇角微微扬起。
“孤要娶你。”他喉结动了一下,微凉的手指抚摸她的脸,像是怜爱,又像是引诱。
“姜云卿,孤予你太子嫔的位分。”
烛火“啪”的一声,爆出火花。
云卿屏住呼吸,不敢泄露一个字,甚至怀疑她在做梦,不然贺兰玠怎么会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卧房,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男人气息凑近。
云卿呆住,直愣愣撞进他的眼眸。
扶在脸侧的手不知不觉放在颈后,凉气凛然。
“皎皎,亲我。”
贺兰玠薄唇轻启,目光温和看她,声音也平淡无起伏,却莫名透出一股诱惑。
他好像又变回了淮序。
“说你喜欢我。”
亲他要比回应求婚更容易。
云卿双手扶在他肩上,顺从地说出他想听的话,红唇贴上他的唇角。
起初只是落花拂水般轻轻触碰,但颈后的手逐渐收紧。她所有的胆怯战栗全部被贺兰玠吞下,只能闭上眼睛,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这是她和贺兰玠亲过的,最为猛烈,足以颠倒神魂的吻。
云卿被迫张开嘴,舌根酥麻,因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可贺兰玠还在长驱直入大肆汲取她,像是依附她生长的藤蔓,四肢束缚她,用吻和气息在她全身留下他的痕迹。
此后,贺兰玠熟门熟路,深夜时经常来到她的卧房。
“看你的反应,好像忘记了。”
他声音寒凉,将她从回忆中唤醒,面上的阴贽冷戾一下子让云卿想到鲜血汩汩的画面。
他随意道:“孤与你幽会三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只差个名分而已。今后应生同衾,死同穴。”
“衣服穿好,孤亲自送你回府,顺便告诉姜昭,孤要娶他的妹妹。”
他拍拍她的腰,让她从腿上下来。
云卿双腿发麻,心跳飞快,贺兰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使唤人送些衣裙给她挑选。
“不行!”
贺兰玠淡淡扫过她的身子:“你想让姜昭知道他疼爱的妹妹和孤做过什么,也可以选择不换。”
云卿忙背过身,手指颤抖整理好衣裙,贺兰玠还假模假样,帮她抚平衣襟的褶皱。
“不能和哥哥说。”
云卿阻止他逐渐变味的抚摸,一股气说完:“哥哥会吓到的。你是太子,我只是五品官的妹妹,我们在人前连话都没说过,你忽然要娶我,叫他难以接受。”
贺兰玠看着她。
“你是不想孤告诉姜昭,还是不想当孤的太子妃?”
“都不想。”她忽地一愣。
“什么,太子妃?”
贺兰玠轻笑,令人发怵,“姜云卿,你拒绝过孤两次。”
“孤可以为你退让,但没有下次。”
云卿声音紧张,生怕惹他不悦,但不想嫁给他的话都说了,其他的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不行,你不能娶我。你应该娶乐平郡主,对她负责,这样你的父皇也会彻底松手退位,把天下交给你。”
贺兰玠微微皱眉:“这种话也是偷听来的?”
“……我自己想的。”
贺兰玠笑了:“孤竟不知你洞悉朝政。你一心只为孤考虑,孤心中很是感动。不然孤不当太子,和你重回西山寺,继续一对野鸳鸯好了。”
他语气玩笑,云卿自然也不当真。
“也不行。”
贺兰玠敛起笑意,慢悠悠道:“那你想要如何?难道继续现在这样,背着你的哥哥嫂嫂,你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