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林轩摇头，“刚刚好。”
他抬头，看向那座崩塌的冰山。
废墟中，一瓶幽蓝液体静静躺在冰块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寒光。
玄冥重水。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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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剑仙悲歌
柳如烟将林轩扶到一处相对避风的冰崖下，布下隔绝法阵，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亲手喂他服下。
林轩伤得很重。右臂骨骼寸断，经脉多处撕裂，丹田中的魔剑金丹也出现细密裂纹——强行催动阴阳剑域和九星之力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但剑魔圣体的自愈能力同样惊人。
丹药入腹，配合圣体自愈，断骨开始接续，裂痕开始弥合。
“师姐，你去取玄冥重水。”林轩喘息道，“那魔君虽被重创，未必死透……小心。”
柳如烟点头，提剑走向冰山废墟。
寒冥魔君被冰魄剑钉在冰山上，动弹不得。剑身蕴含的冰魄剑气正不断侵蚀他的魔气本源，让他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冰魄……贱人……”他嘶吼，“死了三万年……还要坏我好事……”
柳如烟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伸手，去取魔君手中紧握的玄冥重水瓶。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瞬间——
“小心！”
林轩的疾呼传来。
几乎同时，魔君另一只干枯的手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柳如烟心口！
“死吧！”
但柳如烟早有防备。
她甚至没有回头，眉心剑印光芒一闪。
“咔嚓——！”
魔君袭来的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胛，瞬间冻结成冰晶。
冰晶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将魔君半边身体冻住。
“什么？！”魔君惊恐。
“你以为……我还是三息前的我吗？”柳如烟平静道，“突破元婴后，冰魄剑心的真正威力，才刚开始觉醒。”
她握住玄冥重水瓶，轻轻一抽。
瓶子离开魔君掌心的瞬间，魔君的气息再次暴跌！
那瓶玄冥重水，竟是他维持尸身不腐的关键！
“不……不！”魔君绝望嘶吼，“老夫等了万年……好不容易等到苏醒之日……怎能……”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柳如烟手中的玄冥重水瓶，瓶口处……缓缓飘出一缕冰蓝雾气。
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渐渐化作一道虚幻的白色身影。
白衣胜雪，容颜绝世。
正是冰魄剑仙！
“师尊！”柳如烟失声。
冰魄剑仙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被钉在冰山上的寒冥魔君。
三万年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倒流。
“寒冥。”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昔，“你可还记得，当年是如何死在我剑下的？”
魔君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记得……当然记得！三万年前，若非你以命换命，封印老夫……老夫早已助君主踏平北域！”
“以命换命……”冰魄剑仙淡淡一笑，“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杀你？”
她抬手，指向魔君胸口的贯穿伤：
“那一剑，我故意偏离三寸心脏要害。”
“因为我知道，玄冥重水在你手中，会让你尸身不腐、神魂不灭。”
“而我要的，就是你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被镇压三万年。”
“三万年的孤独，三万年的黑暗，三万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着魔君，眼中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魔君呆住了。
三万年……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贱人……贱人！！！”他疯狂嘶吼，“你竟敢——！”
“我敢。”冰魄剑仙打断他，“因为我是冰魄。”
她转身，不再看魔君一眼，走向柳如烟。
“孩子，做得很好。”她轻声道，“比我当年……强多了。”
柳如烟泪流满面，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弟子柳如烟，叩谢师尊传道之恩！”
冰魄剑仙扶起她，抬手轻抚她的发顶：
“不必谢我。你能突破冰封觉醒，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
“我能感应到，你心中有着无比强烈的执念——你想保护某个人，对吗？”
柳如烟转头，看向冰崖下的林轩，轻轻点头。
冰魄剑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剑魔圣体传人……玄天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
她收回手，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孩子，我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神念，也快耗尽了。”
“临别前，我将毕生所悟的‘冰魄玄冥变’传于你。”
“此变融合冰魄剑意与玄冥重水之力，练至大成，可冰封万里，冻结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望你善用此力……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风：
“替我……看看这没有魔患的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