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青当年，便是在即将突破元婴时，魔念爆发，险些屠灭半个青云宗。是玄天亲手将他封印，才避免了一场浩劫。”
“而你……”
虚影剑指林轩：
“你的魔念侵蚀程度，比当年同期的玄青，深了至少三倍。”
“若让你继续成长，突破元婴之时……便是你彻底入魔之日。”
“届时，你将比君主……更加可怕。”
林轩沉默。
他知道虚影说的是事实。
每一次吞噬魔心、龙魂，他都能感觉到，识海中那柄心剑的黑色部分，都在增长。虽然暂时被青铜碎片压制，但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压制会失效。
“所以，”他缓缓开口，“青云宗要在我突破元婴前……杀了我？”
“不。”青色虚影摇头，“若真要杀你，来的就不是老夫这道剑意分身，而是青云宗所有元婴长老了。”
“老夫此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它抬起青色古剑，剑尖指向北方：
“冰封极地深处，有一座‘净魔寒潭’。潭水可净化魔念，稳固心神。”
“你若自愿进入寒潭，闭关百年，待魔念被彻底净化，再出世……青云宗可收回诛杀令，甚至助你重铸戮仙剑，继承玄天遗志。”
“但若你拒绝……”
虚影语气转厉：
“那便证明，你已甘心入魔，无可救药。”
“老夫今日……便替青云宗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青色古剑光芒大盛！
恐怖的剑意锁定林轩，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剑便会斩落！
柳如烟上前一步，挡在林轩身前：
“祖师！林师弟一路走来，斩魔诛邪，从未滥杀无辜！他体内的魔念，也是为对抗君主才被迫吞噬！青云宗不分青红皂白便要镇压他，岂是正道所为？！”
“小丫头，”青色虚影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师尊是‘寒月’吧？当年她也如你一般，为玄青求情。结果呢？玄青入魔，第一个杀的……便是她。”
柳如烟浑身一震。
“寒月师叔……是玄青师兄杀的？”
“不然你以为，玄天为何要亲手封印自己的孙子？”青色虚影叹息，“魔念侵蚀，六亲不认。当年的玄青如此，今日的林轩……也会如此。”
它看向林轩：
“选择吧。”
“入寒潭，闭关百年。或者……死。”
林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百年……”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您可知……君主还有多久彻底苏醒？”
青色虚影一怔：“最多三年。”
“三年对百年。”林轩一字一句道，“若我入寒潭百年，这百年间，谁来阻止君主？等百年后我出世，北域早已化为魔土，那时……净化魔念又有何用？”
“你这是诡辩！”虚影厉声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不入寒潭，三年内也不可能对抗君主！”
“那就试试看。”林轩踏前一步，与柳如烟并肩，“三年内，我会集齐三火重铸戮仙，补全诛仙剑图，闯过九门封印，拿到玄天祖师留下的最终传承。”
“若成功，我斩君主，救北域。”
“若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那我入魔也好，身死也罢……都是我的选择。”
“但至少，我尝试过。”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躲在寒潭里……苟活百年。”
青色虚影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收剑。
“好。”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不再阻拦。”
“但你要记住今日的话——三年后，若你真能斩灭君主，青云宗自会为你正名。但若你中途入魔，为祸苍生……”
虚影眼神转冷：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老夫这道剑意，也会将你……斩于剑下。”
话音落下，虚影开始缓缓消散。
但在彻底消失前，它忽然抬手，弹出一枚青色玉简，飞向林轩。
“此乃‘青云剑心诀’，可助你稳固心神，延缓魔念侵蚀。”
“另外……”
虚影最后看了他一眼：
“真剑冢中，不仅有第二把钥匙，还有……玄天留下的‘镇魔剑心’完整传承。”
“若你能通过考验，获得传承……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彻底消散。
天空中的九颗星辰，也随之隐没。
焚天谷，重归平静。
林轩接住玉简，神识探入。
果然，里面是一门高深的心法，专为克制心魔、稳固剑心而创。虽不能根除魔念，但足以让他在突破元婴前，保持神智清醒。
“青云祖师……到底在帮我们，还是在试探我们？”柳如烟疑惑道。
“或许都有。”林轩收起玉简，“但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看向北方，冰封极地的方向。
但就在这时——
“嗡——！”
怀中青铜钥匙，再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