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人同辛美人一前一后入内。“起来吧。“苏月潦扫了二人一眼,唇边含笑。自打出了辛戟草一事,林美人便三不五时地过来一趟,虽无甚发现,却诚意十足。
这份心,苏月索心领了。
这些天,她也发现些二人之间有意思的事情。下方,林美人坐的极为规矩,衣袖拢在膝上,眉眼温顺安静。辛美人神色清冷,时不时朝林美人看去一眼。苏月索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才道:“你二人可还好?”林美人颔首:"托娘娘的福。”
这话也不是假话,自打她二人同颐华宫关系近了,就连每月送到启祥宫的份例都要好上不少。
苏月溱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盏,忽然道:“本宫有一事有些好奇。”林美人一怔,下意识望向苏月萦:“娘娘请说。”“本宫听闻,前朝之中有些法子,好似不用避子汤便能避孕?“苏月索目光落在林美人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
林美人眉心一跳,看着苏月潔的脸有些回不过神,还是一旁的辛美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提醒。
她回过神,乖顺道:“娘娘博识广记,确有其事。”“前朝信奉自然之道,担忧汤药会伤了妃嫔的身子,影响皇嗣,便盛行推拿之法,以避一二。”
“这种法子,有几分准?”
“比不得避子汤稳妥,却也难得出岔子。”苏月索看了她一眼:“可会?”
林美人一惊,抿了抿唇,复又点点头,识趣地不再多问。“娘娘可是现在?”
苏月索点点头。
林美人道:“还请娘娘先备下热水。”
苏月索侧眸吩咐春和,很快,宫人们便抬了浴桶进内室,水汽氤氲。林美人头一回进苏月溱的内室,有些不知所措,脸色一红,小声道:“还请娘娘脱了衣裳进去。”
一旁,辛美人眉头一蹙,想要说些什么,却住了嘴。苏月萦扫了辛美人一眼,笑道:“不知林美人可将此法交给春和,你来说,她来做,可好?”
林美人连忙点点头,辛美人脸色也缓下不少。苏月溱脱了衣裳,长腿一迈跨入桶中,水中盛着洁白修长的女子胴体。林美人羞得不敢看,咬了咬唇才抬起眸子,走至一旁,对着春和指了几处经络的位置。
春和照着她的话下手。
林美人却道:“春和姑娘,你这样力道太轻,是不行的。”“再重些,方才说的那几处,需得连着一气。”春和依言下了重手,却见苏月索脸色发白,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扣着浴桶边缘。
她正心疼,就听苏月潔道:"听.…林美人的.…”春和咬了咬牙,继续摁完剩下的经络,额角已见了汗。很快,苏月索便觉一股热流涌出。
“如此,便好了么?"苏月索仰头靠在浴桶上,神色倦怠。林美人道:“一个时辰内,是管用的。”
苏月溱点点头,卸了力靠在浴桶边:“今日之事,多谢林美人了。”林美人推辞:“娘娘言重。”
话落,她认真道:“娘娘放心,今日之事,妾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半句也不会提起。”
苏月索诧异看了她一眼。
林美人被她看的一紧,却没有躲,轻声道:“娘娘对妾有恩,妾心中记得。”
苏月溱没再多说什么,吩咐春和亲自将二人送了出去。再回来时,春和将皇后宫中宫人挨打之事告诉了苏月索,引得她眉梢一挑。她眨了眨眼,难怪楚域说她白眼狼,原是为着这个。德芳宫长乐殿。
整个花厅中铺着细绒织毯,厚而不沉。
窗边日光斜入,映在织毯上,隐约可见暗纹上有流金之色。一只宫鞋稳稳踏上织毯。
湘文躬着身,步子放的极轻,行至近前,才将手中书信举过头顶:“女郎,府中来信。”
王嫔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正阖眸仰头,任由日光落在面上。她生的极美,与苏月索的仙姿佚貌不同,王嫔更像一株开在金玉中的华贵之花。
闻言,她微微转过头,朝着湘文伸出手,鬓边的累丝点翠步摇微微晃动。湘文连忙将信呈上。
王嫔接过信拆开,略微扫了几眼,便冷笑道:“父亲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她淡淡瞥向湘文:“谁将怜贵人有孕的消息传给父亲的?”湘文猛地跪倒在地:“女郎,老爷想要知道什么,何须奴婢们说。”王嫔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思及信中所说,眼中拂过一丝不屑。“我王家女,从前连后位都不稀得,如今要我去讨一个泥腿子的欢心?“她哼出一声,“父亲也不嫌跌了门楣。”
湘文自然不敢接这话,又不敢不劝,只低声道:“女郎,如今局势不同..”“有什么不同?"王嫔抬眼看她,眸光冷淡,“不过新朝得势罢了。”“大楚立国不过百年,而我王家历经三百年而不倒,前朝云帝三次求亲,先祖也不曾应下嫡女入宫为后。”
“我入宫时,父亲分明只叫我忍耐一段时日,怎得如今却要我曲意逢迎?”湘文额上隐隐见汗,所幸殿内只有主仆二人,咬牙道:“女郎便是再忍而耐些时日,待诞下皇嗣,有老爷扶持,难道还怕.…”王嫔目光微微一沉。
她不喜欢楚域,在她看来,楚域除了一张皮囊生的不错,样样都不比不过她心里那人。
若非王家这代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