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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松了一口气,忙将软椅摆好。
苏月索却没动。
她看了眼那位置,轻轻一笑:“慎贵嫔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记得,这宫中位次,自有规矩。”恒阳大长公主目光一转。
苏月溱温声道:“既是有规矩在,妾也不好坏了规矩。”“若大长公主要与宣妃叙话,妾与您换个位置,也是使得。”恒阳大长公主眸色一深。
片刻后,她轻轻一笑:“倒是本宫疏忽了。”话落,她微微转过身,自顾自品着茶,独留宣妃尴尬坐于原处。几道目光悄然落于宣妃身上。
宣妃脸色微犟,抬眸望向皇后,却见皇后正垂首饮茶。她心中暗恨,却也无法,很快站起身,故作轻松道:“倒是本宫疏忽了,不似玉妃这般事事规矩。”
宫人们瞅着空连忙换了软椅。
苏月索优雅坐了下去,才盈盈笑道:“规矩这种东西,总有人记得,有人忘。″
“宣妃忘了,本宫替你记得,也是一样的。”话落,她望向凤椅之上的皇后,言辞恳切道:“往日里请安,总有人迟些早些,今儿个却齐得很。”
“若早知大长公主今儿个进宫,妾说什么也要早些来的。”皇后眸色微冷,正要说话,却被萧贵嫔抢先:“咦?玉妃娘娘不知道么?昨儿个晚上,皇后娘娘便命人通传过,道是今儿个大长公主入宫,叫咱们早些过来呢。”
“哦?"苏月索有些意外,“还有这事?”“那倒是奇了。“她笑看皇后,“既是皇后娘娘体恤,特意命人通传,怎得独独漏了本宫那处?”
“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对妾有意见。”
“没想到皇后娘娘宽宥,竞也纵的下头的人轻慢起来。”皇后指尖在凤椅扶手上轻轻一顿,目光冷冷望着苏月索,警告道:“行了,既然来了,便好生坐着。”
苏月萦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皇后看着她,换了话头:“说起来,姬三郎的运道倒是不错。”“科举案闹得这般大,牵连进去的人不少,偏他一人,能查的清清白白,真是难得。”
恒阳大长公主奇道:“怎得,整个科举案,就冤枉了姬三郎一人么?”“谁说不是呢。"皇后捂唇轻笑,“要不说圣上宠爱玉妃,连带着姬家人都沐浴圣恩。”
苏月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不轻不重地将茶盏放回案上:“娘娘说笑了。”
“姬家儿郎自幼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苍生道。”“圣上圣明,自然不会叫清白之人蒙冤,有罪之人逃脱。”皇后笑意淡去:“瞧她,本宫才说了一句,她有十句等着。”恒阳大长公主含笑不语。
趁着宫人添茶的空挡,皇后对苏月溱道:“圣上命本宫筹备四月初三的宫宴,正好你身子也好了,便由你和宣妃二人来协助本宫。”“娘娘抬举,妾着实不敢当。"苏月索格外诚恳,“妾才疏学浅,又久病初愈,哪里担得起这等大事。”
“宫宴一事有皇后娘娘和宣妃娘娘操持,定能事事周全。”“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后眸色变冷,“圣上都赞你是个聪慧的,自然能替本宫分忧,若再推三阻四,便是拿乔了。”苏月索没再说什么,却也没理皇后。
好好一个请安被苏月溱这么一搅和,算是彻底没了氛围,皇后索性散了会。坤宁宫朝会之事很快传入御前。
黄海平低声禀完,殿中安静得吓人。
楚域面不改色,垂眸落下朱笔。
一盏茶后,御前黄大监亲自带着人,持着廷杖去了坤宁宫,将那传话的宫人拖至宫道上活活打了十板子,算是将皇后的脸面往地上踩。“不过一个妃子,竞能使得御前动仗,倒真是好手段。“恒阳大长公主听完,轻笑一声,将手中茶盏搁回案上。
郑贵嫔蹙眉:“母亲,慎言。”
恒阳大长公主偏头看她,限中带笑:“你怕什么?”她慢悠悠摇着手中的百蝶穿花团扇,语气轻慢:“旁的不敢说,这含章殿中,哪个不是本宫留给你的人?”
“她玉妃便是再得宠,手也伸不到这儿来。”话虽如此,郑贵嫔看着母亲脸上的张扬,微微一叹:“阿母,您同先皇本就隔着一层,又同圣上并不亲厚,这一言一行,还是谨慎些好。”“您今儿个在坤宁宫那般行事,看的女儿心里慌死了,若是传到圣上耳中“慌什么?“恒阳大长公主不以为意,笑道,“再如何,本宫名义上也是他姑母,难不成还要因着一个妃子,与本宫翻脸?”“母亲!"郑贵嫔脸色有些难看。
“好了好了,本宫不说了。“恒阳大长公主问道:“萧家那个,可有给过你气收?”
“她?“郑贵嫔并不将萧贵嫔放在眼中,“圣上并不喜她,若非靠着太后,她眼下指不定如何。”
“那便好,她们萧家人,惯会装模作样。"恒阳大长公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腹间,“倒是你,入宫这么久,半点动静都没有,反倒叫个出身低微的,抢在你前头。”
郑贵嫔咬了咬唇,低声道:“圣上来后宫本就不多,便是来了,大半都去了玉妃哪儿,我有什么法子。”
恒阳大长公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不过一张脸罢了,宫中美人何其之多,玉妃那脸就那么讨圣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