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吩咐黄海平备辇,朝德芳宫赶去。那小太监来时并未并未避着人,就这么会功夫,宫中各处基本都得了消息。等苏月索和楚域到了德芳宫时,皇后已然领着人守在外头。见状,楚域牵着苏月溱下了御辇,冲皇后皱了皱眉:“站在外头做什么?填儿怎么样了?”
皇后看着苏月索从御辇上下来,眸中闪过一丝暗色,连忙跟上楚域道:“恪修仪和岐院正正在里头瞧着呢。”
楚域没说话,冷着脸进了内室。
内室中,楚填小小的身子躺在榻上,疼的浑身缩在一起,满脸冷汗。恪修仪坐在榻边哭成了泪人,一见楚域进来,忙起身跪在地上,哭道:“圣上,圣上救救填儿啊,他才五岁…鸣鸣…”恪修仪哭的伤心,旁人一声也不敢吭。
楚域嗓音微沉,脸上却瞧不出急色,静静看着岐院正动作。皇后似是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站了一屋子的妃嫔,扭头吩咐抚琴:“叫宫人们搬些凳子进来,再上些热茶。”
索性内室宽敞,一群人倒也就这么坐下了。苏月萦扫了眼屋中的人,心中有了数,二皇子出事,最该表现的大皇子和慎修仪却不在.….
很快,岐院正从内室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如何?“楚域嗓音依旧冷淡,却叫众人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之势。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岐院正,尤其是恪修仪,几乎屏住呼吸。岐院正阖了阖眸子,叹道:“启禀圣上,老臣无能,二皇子跌落马背,又恰巧被马踩中腿,老臣虽说已经将骨头接好,只是..恐怕难以恢复如初。”此话一出,殿中响起几股抽气声。
难以恢复如初,那不就是…二皇子成了瘸子,彻底没了那个位置的希望。恪修仪眼中的亮光瞬间破灭,她顾不得宫规,惶然上前两步,冲着岐院正险些跪了下去:“岐院正,您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您都没有法子么?她泪珠止不住地滑落,泣不成声:“填儿他.他才五岁啊!还没有娶妻生子,出宫立府,他的腿,.…”
岐院正垂着头,只冲恪修仪深深鞠了一躬。恪修仪彻底没了法子,忽然发出痛不欲生的哭声。皇后撇了眼恪修仪身旁的宫人:“堤柳、浣烟,还不赶紧扶你主子回去歇着。”
恪修仪将宫人的手回来,冲着楚域直直跪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道:“启禀圣上,填儿乃是.…″”
“圣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女声,径直打断了恪修仪的话。众人扭头望去,便见慎修仪手中牵着大皇子,满脸急色地迈了进来。她一进来,伸手将大皇子往楚域跟前一推,疾言厉色道:“还不向你父皇请罪。”
大皇子被慎修仪这么一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色比起榻上的二皇子也好看不了几分,显然害怕极了。
恪修仪见慎修仪这般作态,恨得牙痒痒,却也强自按捺住了。楚域垂眸扫了大皇子一眼,还未说话,就见大皇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旋即膝行至楚域身前,死死拽着他的袍角道:“父皇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不小心碰着二弟的马,鸣鸣,我错了父皇。”楚域伸手将大皇子的手一根根拨开:“站直,别哭,好好说话。”他这般冷漠的态度,直叫慎修仪和大皇子冷到骨子里,大皇子甚至惊得忘了哭泣。
苏月萦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泛起一丝冷意,一手轻轻抚上小腹。当初害她没了孩儿的,不是皇后,就是慎修仪。楚域没看大皇子,侧首吩咐黄海平:“带着锦衣卫,去将今儿个御苑的师傅和管事带过来。”
闻言,慎修仪陡然拔高音量:“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