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现场,救治伤者,清理战场,押解俘虏,并尽快将此事通报枫叶城及玄阳门。那魔头纵然逃得性命,短时间内也绝无能力再兴风作浪,日后若有线索,再行追剿不迟。
“哼,算你命不该绝于此。”梁云冷冷看了一眼血影最终消失在天际海平线的方向,收回目光,不再追击。那道血影遁术的代价,恐怕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他抬手一招,心念转动。
漫天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剑气,如同听到了帝王号令的忠诚士兵,纷纷发出轻微的嗡鸣,调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迅速导入悬浮在他身侧的凌行剑本体之中。剑身光华流转,将那些剑气中残留的灵力与杀戮气息尽数吸纳、抚平,重新变得湛蓝晶莹、温润内敛,只是剑锋处那一点寒芒,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分。
海面上,那道被“分海”剑气强行撑开的近百丈“无水信道”,失去了梁云剑意的持续支撑,两侧高达数十丈的水墙发出轰然巨响,如同天倾般向内合拢、碰撞!
激起滔天巨浪与无数泡沫,最终缓缓恢复成原本波涛起伏的模样,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焦黑木头、破碎船板、少量未沉没的残骸,以及少数还在血染的海水中扑腾、眼神绝望如同待宰羔羊的幸存海盗。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与海水咸腥味混合在一起,随风飘散。
梁云身形缓缓降落,最终悬浮在四海商会那艘最大的、也是受损相对最轻的楼船上方约三丈处。从这个高度,他能清淅地看到甲板上每一张劫后馀生、混杂着疲惫、悲伤、感激与无比敬畏的面孔。
船上众人,从那位跪地不起的中年管事,到互相搀扶、伤痕累累的筑基护卫,再到那些手持简陋武器、面色苍白的普通水手和低级修士,此刻皆用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目光,虔诚而激动地仰视着他,仿佛他是拨开乌云、带来生机的唯一光芒。
中年管事更是泪流满面,再次以头触甲,声音哽咽:“上使……大恩不言谢!四海商会第三船队管事赵明河,代我商会三百馀幸存弟兄,叩谢上使再生之德!此后上使但有所命,四海商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还能动弹的人,也纷纷再次跪倒,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与感激的呜咽声。
梁云虚抬右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隔空将赵明河管事托起。“赵管事请起,诸位也请起。”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本是梁某身为玄阳门驻守的职责所在。尔等远来是客,既入我玄阳海域,自当受我玄阳门庇护。如今危机暂解,还需尽快救治伤员,稳定船只。”
他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些幸存的海盗,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管事,立刻组织尚有战力之人,配合我的灵力,将这些落水的魔修馀孽,尽数擒拿上船!分开拘禁,严加看管!稍后,梁某要亲自审问!”
“是!谨遵上使之命!” 赵明河精神一振,立刻抹去眼泪,转身大声指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