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四肢舒展得如同被人强行拉开的弓弦,活脱脱一条晒得透透的咸鱼。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望着天花板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天地玄机似的。
这是他回到住处的第三天,周身萦绕的稀薄灵气让他忍不住撇嘴,跟藏书阁那个灵气浓郁得能拧出水来的宝地相比,这儿简直就是玄阳门的贫民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只吸到一鼻子灰尘,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是藏书阁的灵气好,早知道就多待几天了。”梁云哀嚎着翻了个身,木板床随之发出吱呀作响的抗议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过了不知多久,感觉到渴了的梁云懒洋洋地起身,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辟谷丹可以让人无饥饿感,但也不能不让人喝水,这点倒是实在得很。
梁云从腰间拿起自己的玉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玉牌温润透亮,内里仿佛有流光转动,上面清淅地显示着:“梁云,杂役弟子,贡献值1000点。”
他的目光在那数字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三个月的辛苦劳作,扫地、挑水、照看药园,才换来这么点贡献值,花起来却如流水一般。
“该给自己换一个有战力的法术了。”梁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牌上敲打着。
他走出如梦阁,飞出灵船。梁云轻巧地跃上船头,操从着灵船升空,朝着传技楼的方向飞去。
传技楼是一座十二层的琉璃宝塔,在远处望去,它在云海中若隐若现,被阳光一照,折射出七彩光芒,活象根插在山间的七彩糖葫芦。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它的宏伟壮观。青石为基,琉璃覆顶,霞光流转。四周禁忌阵法如潮涌动,波纹荡漾,仿若能屏蔽天道探查。
梁云看得入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结果一分神之下,灵船方向偏了几分,差点撞上前方优雅飞过的仙鹤群。领头的仙鹤显然被这冒失鬼惹恼了,伸长脖子就朝梁云脑门啄来。
“对不起对不起!”梁云抱头鼠窜,手忙脚乱地操纵灵船躲避。灵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蛇形轨迹,最后“咣当”一声,结结实实地栽在了传技楼前的青石板上。梁云灰头土脸地从船上爬下来,正好对上守门弟子那关爱智障般的眼神。
他讪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师兄好!我要去三楼选法术!”
柜台后的青袍师兄慢悠悠抬起眼皮。这位师兄生得眉清目秀,就是看人时总喜欢用鼻孔当眼睛。他瞟了眼梁云身上的灰布袍,嘴角微微下撇,从鼻子里哼出个音:“三楼黄级上品,一千贡献值。”
梁云肉疼地递上玉牌,眼睁睁看着师兄拿着往青铜貔貅造型的法器上一贴。“叮”的一声清脆响声,他三个月的血汗钱瞬间清零。玉牌递回来时,梁云总觉得上面还冒着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的热气,忍不住用衣袖擦了又擦。
等拿回自己的玉牌后,梁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三楼。这座传技楼是玄阳门用来为弟子传授战技、法术和秘术的地方。战技就是剑法、刀法、棍法之类的搏斗技巧;法术则是用自身灵气施展出的攻击手段;而秘术最为特殊,是以自身某些代价换来短暂强化的危险法门。
梁云还没想好自己用什么武器,再加之手里也没有贡献值,根本买不起象样的武器。但大概率会选择剑法,谁还没有一个御剑飞行、剑指苍穹的梦想呢?再加之自己实力低微,就算有了法器,也施展不出法器的威力。至于秘术,那就更用不上了,本来自己就弱,要是再用出什么岔子,怕是真的要重头再来了。
所以他这次来传技楼,就是打算选一门好的法术,让自己也能有点保命的手段。
因为梁云是风、火双灵根,体内灵气是风、火属性的,所以他打算选一门以强力攻击为主的法术。
梁云走到传技楼的三楼,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热闹。十几个穿着灰袍的弟子像寻宝似的在书架间穿梭,有个胖师兄为了够到高处的玉简,正踮着脚蹦蹦跳跳,活象只成了精的跳跳球。梁云憋着笑绕过去,径直走向火系法术区。
大家都是杂役弟子,手上没有多少贡献值,就只能选一些次一点的法术。虽然这些都是黄级上品,那也比梁云两年前他那个便宜父亲给他的《吸灵功》的品级高上一级。
很快,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2、《吐火术》黄级上品。在施法者口中凝聚火属性灵气,将火喷向眼前目标,修炼至大成,可喷出向前十米的火柱,但对灵气的消耗大,练气三层施展一次将耗尽全部灵气。
梁云看着系统面板,不由地露出了难色,这些火属性的法术确实很不错,但对灵气的消耗太大了。他才练气二层,根本用不了这些法术。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架上一枚枚玉简,感受着上面微弱的力量波动。火系法术区的玉简大多呈红色或橙色,摸上去有微微的温热感。他拿起一枚标注着《火球术》的玉简,贴在额头上试了试,顿时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涌入脑海,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