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吴文洁的手。
“三姐,文工团是不是能天天唱歌?”
“应该是”
王文姗最小,还不懂这些。
她拽着张美云的衣角。
“妈,三姐和四哥要走吗?”
张美云摸摸她的头。
“可能要走了。”
夜里,开了家庭会议。
张美云把表格摊在桌上。
“都说说,去还是不去?”
王小牛第一个举手。
“去!必须去!”
吴文洁小声说。
“妈,我听您的。”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
吴文洁咬了咬嘴唇。
“我想去。”
“文工团能学唱歌,还能挣钱。”
张美云看向纪黎宴。
“小宴,你觉得呢?”
纪黎宴放下手里的口琴。
“去。”
他语气坚定。
“现在这形势,留在城里没好处。”
“去了部队,至少安全。”
张美云又看向王坚强。
“坚强”
“我听你的。”
王坚强握住她的手。
“孩子们的前途,你定。”
张美云闭上眼睛。
良久,她睁开眼。
“那就去。”
她拿起笔。
“填表。”
表格填好,第二天纪黎宴送去纪怀远办公室。
纪怀远接过看了看。
“都决定了?”
“嗯。”
“好。”
他拉开抽屉,拿出公章盖上。
“下个月10号报到。”
“小牛去东北,文洁去南京。”
纪黎宴一愣。
“这么远?”
“远点好。”
纪怀远合上文件夹。
“远离是非之地。”
他看向纪黎宴。
“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谢谢叔叔。”
“一家人,不说谢。”
纪怀远顿了顿。
“你母亲那边还生我气吗?”
“没有。”
纪黎宴摇头。
“妈就是就是舍不得。”
“我明白。”
纪怀远叹口气。
“等孩子们安顿好了,我请她吃饭。”
从办公室出来,纪黎宴去了文工团。
秦老师正在排练。
看见他,招招手。
“小纪,过来。”
“秦老师。”
“听说你弟弟妹妹要去部队了?”
“您怎么知道?”
“纪领导打过招呼了。”
秦老师笑笑。
“文工团那边,我有朋友在,也会打招呼关照的。”
“谢谢秦老师。”
“别客气。”
秦老师拍拍他肩膀。
“你叔叔是个好人。”
她压低声音。
“这年头,肯为亲戚出头的领导,不多了。”
回到家,张美云已经开始准备行李了。
她把家里的棉花票布票都翻出来。
“东北冷,得做厚棉袄。”
“南京湿,得多带几件衬衣。”
王小牛跟在后面。
“妈,军装不是部队发吗?”
“发是发,里头总得穿自己的。”
张美云翻箱倒柜。
“这件你爸的毛衣,改改你能穿。”
“这件你哥的棉裤,补补给你。”
吴文洁帮着整理。
“妈,别忙了,够穿了。”
“够什么够。”
张美云抹了把汗。
“出门在外,多带点没坏处。”
王坚强在院里修箱子。
那是当年张美云嫁过来时带的,樟木的,还结实。
“爸,箱子还能用吗?”
王小牛凑过去。
“能。”
王坚强敲敲箱板。
“就是锁坏了,得换个新的。”
“我去买!”
“你有钱吗?”
“我”
王小牛挠头。
“我有压岁钱,五分。”
王坚强笑了。
“留着吧,爸去买。”
夜里,张美云坐在灯下缝衣服。
针线穿过布料,沙沙地响。
纪黎宴端了碗红糖水进来。
“妈,歇会儿。”
“马上就好。”
张美云咬断线头。
“你妹妹这件棉袄,袖口得加厚。”
她抬起头,眼圈是红的。
“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
张美云忽然声音哽咽。
“文洁才15,小牛也才15。”
纪黎宴在她身边坐下。
“妈,你是在救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
张美云擦擦眼泪。
“可心里就是难受。”
她把缝好的棉袄叠好。
“你叔叔说,去了部队能吃饱饭。”
“是啊。”
“那就好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