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多伤人吗?”
“我知道错了。”
孙铁柱头更低了。
“我明天拿石灰来,重新刷一遍墙。”
“不用。”
王坚强摆摆手。
“你回家吧,以后别这样了。”
孙铁柱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王坚强把水桶拎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就能胡说八道?”
李文青眼圈有点红。
“文青,有些事外人说就说了,咱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你妈不容易,咱们得护着她。”
这话说得含糊,纪黎宴却听懂了。
王坚强不是不介意,他只是选择了忍耐。
为了这个家,为了张美云。
晚上张美云回来,还是知道了这事。
是隔壁赵婶告诉她的。
张美云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美云!”
王坚强拉住她。
“你去哪儿?”
“孙家。”
张美云甩开他的手。
“我儿子不能白受欺负。”
“铁柱已经认错了”
“孩子认错,那是孩子的事。”
张美云眼神很冷。
“大人没教好,就是大人的责任。”
她拎起墙角的烧火棍,径直出了门。
王坚强赶紧追出去。
李文青和纪黎宴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孙家院里亮着灯。
张美云一棍子砸在门上,哐当一声。
“孙富贵!你给我出来!”
“张主任,你这是”
“你儿子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张美云用棍子指着墙。
“要不要我把那话再给你写一遍?”
“孩子打架,我已经教训过铁柱了”
“教训?”
张美云冷笑。
“你儿子骂我男人是王八,骂我儿子是野种。”
“这是打架?这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院里院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那你想咋样?”
“第一,让你儿子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家道歉。”
张美云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亲自写检讨,贴在街道办公告栏。”
“第三——”
她盯着孙富贵。
“管好你那张嘴,别在副食店给我家穿小鞋。”
“不然,我就去你厂领导那儿,问问你们孙家的家风!”
孙富贵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主任够硬气”
“孙铁柱那孩子是该管管了。”
“骂得也太难听了。”
“铁柱!滚出来!”
孙铁柱哆哆嗦嗦走出来。
“给王叔道歉!”
“王叔,我错了”
“大声点!”
“王叔!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
孙铁柱带着哭腔喊。
“行了,孩子知道错就行。”
“检讨明天贴出来,我等着看。”
说完,转身就走。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美云,是不是太”
“太什么?”
张美云没回头。
“我要是软一点,明天就有人敢骑到咱家头上。”
“这个家,不能软。”
夜里,纪黎宴躺在大通铺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映出模糊的光斑。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张美云。
那个最后吊死在门梁上的女人。
泼辣,强悍,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早逝的白月光。
一个是白月光的儿子。
可这份偏爱,最终酿成了大祸。
“二哥。”
旁边的王小虎小声叫他。
“你睡了吗?”
“没。”
“妈今天真吓人。”
王小虎声音细细的。
“但也好厉害。”
“嗯。”
纪黎宴应了一声。
“睡吧。”
第二天是星期一。
纪黎宴刚到教室,孙铁柱就蹭过来,往他桌洞里塞了个东西。
是个油纸包。
“啥?”
纪黎宴打开一看,是两个油炸糕。
“我妈让给的。”
孙铁柱扭着脸。
“她说说对不起。”
油炸糕还温着,糖馅的香味飘出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昨天谢了。”
“谢我什么?”
“你没把我爸的事说出去。”
孙铁柱声音很低。
“白糖是仓库老李头偷的,我爸已经查出来了。”
“油炸糕你拿回去,事情过去了。”
“那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