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小允安摇头晃脑,背得一字不差。
纪黎宴眼中满是赞许,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背得真好,安儿可知‘苟不教,性乃迁’是何意?”
“先生说了,是说小孩子要好好读书学道理,不然就会学坏。”
“安儿理解得不错。”
许知微温柔地抚着儿子的头发。
“所以要听先生的话,用心读书。”
“嗯!”
允安用力点头,又看向纪黎宴。
“爹爹,你还会写新的绣衣使故事吗?等我长大了,也要看!”
纪黎宴与许知微相视一笑。
“写,爹爹当然写。”
纪黎宴笑道。
“等安儿再长大些,认得更多字,就能看爹爹写的所有故事了。”
“太好了!”
“好了,安儿,让乳母带你去用些点心,爹爹和娘亲说会儿话。”
许知微轻声吩咐。
待孩子出去,许知微才看向纪黎宴,略带担忧:
“夫君,你既在刑部任职,又以‘天倪居士’之名着书,我担心”
“担心有人非议,说我身为刑部官员,却撰写通俗小说,不务正业?”
“嗯。”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放心,此事我有分寸。”
“皇上既然知晓且未加斥责,反而颇有兴趣,便是默许。”
“至于同僚今日你也听到了,他们多是书迷。”
“只要我公务不出差错,这便是雅趣,而非污点。”
“说不定,日后刑部遇上棘手案子,还得请我这‘编故事’的员外郎出出主意呢。”
“哪有这般夸张。”
“夫人拭目以待便是。”
果不其然,纪黎宴在刑部上任半月后,就遇上了一桩棘手的案子。
这日,他刚阅完一卷案宗,同僚陈主事就愁眉苦脸地凑了过来。
“纪大人,您可得帮帮忙。”
“陈大人何事烦恼?”
“就是城东那桩富商暴毙的案子,表面看是急病,可家属坚称是妾室投毒。”
“验尸结果不明,证据又不足,卡在这儿进退两难。”
“尚书大人催得紧,我这唉!”
纪黎宴接过案卷仔细翻看,片刻后,他沉吟道:
“陈大人,案卷记载,这富商死前一日,曾与友人于酒楼畅饮?”
“是,可一同饮酒之人皆无恙啊。”
“并非问同饮者。”
纪黎宴指尖轻点案卷某一处。
“记录提到,他当晚归来时,曾抱怨酒水浑浊,有酸涩之气,但并未深究,只因微醺便歇下了。”
陈主事一愣:“这有何关联?”
“若酒水本身无恙。”
“是否可能,有人在事后他饮用的醒酒汤或茶水中做了手脚?”
“利用残存的酒意掩盖异味?”
“而能接近这些饮食的,无非是身边亲近之人。”
“案卷提到,那妾室精通药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盯着酒楼和明显的毒物了。”
“我这就去查他当晚回家后的饮食,重点查那妾室经手过的东西。”
陈主事风风火火地走了。
一旁另一位郎中笑道:“纪大人果然心思缜密,名不虚传。”
“看来这《绣衣使》没白写,办案思路就是不一样。”
纪黎宴谦逊道:“张大人过奖,不过是多想了些可能性罢了。”
晚上回府,纪黎宴将这事当作趣闻,讲给许知微听。
“竟真被夫君说中了,那后来呢?查实了吗?”
“陈主事下午来回话了。”
“果然在那妾室房中,搜出了与醒酒汤中,残留相符的药物。”
“那妾室见事情败露,已招认了。”
“夫君真厉害。”
许知微眼中带着钦佩,随即又笑道。
“我看这案子,稍加改动,又能成为《绣衣使》里一个精彩篇章了。”
“知我者,夫人也。”
纪黎宴笑着揽过她。
“我已有了些构思。”
“哦?快说来听听。”
“譬如,可将富商改为一位即将外放的官员,妾室则是敌对势力安插的眼线,因怕身份暴露而先下手为强。”
“绣衣使介入调查,从看似寻常的饮酒细节中,抽丝剥茧,牵出一桩更大的阴谋”
“这个设定妙!”
许知微眼眸发亮,“既贴近生活,又不失格局。”
“夫君打算何时动笔?”
“待此案卷宗彻底归档,理清细节便可动笔,不过”
纪黎宴看着她。
“其中关于内宅妇人用药的心思细节,恐怕还需夫人帮我参详参详。”
“我?”
许知微微讶,随即了然,温婉一笑。
“若夫君不嫌我见识浅薄,妾身自当尽力。”
“夫人过谦了,夫人对人情世故的洞察,于我而言,如同良师。”
又过几日,纪黎宴休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