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秘密携带了探寻其他矿产,资源的指令。
这迈出了华夏王朝从大陆走向海洋的第一步。
朝臣们对于年轻皇帝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
从最初的惊疑、观望,到后来的逐渐信服乃至惊叹。
这位陛下,不仅深谙治国权谋。
更于细微处见真章,总能提出一些看似异想天开,细细思量却直指问题核心的方法。
他重“术”,更重“道”。
所有技术的革新,最终都指向明确的目标。
富国强兵,利泽百姓。
作为开国之君,得平衡各方势力,得确保政权稳定。
军方,以镇国公张大虎为首,是王朝建立的基石,需要尊崇和安抚。
文官系统。
则囊括了原西川系投诚官员、霍家部分降臣、早期追随的寒门士子以及后续科举选拔的人才。
关系错综复杂。
在这背景下,纪黎宴自身的纪氏宗族,地位变得极为特殊和微妙。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之祸,也为了纪氏族人。
纪黎宴决心从一开始就立下规矩。
他没有像前朝那样大肆分封外戚。
族中辈分最高,曾带领族人走过最艰难时刻的三叔公。
被尊为“安国公”。
但这是一个荣衔,并无实际职司和兵权。
其他几位族老,也多被安置在太常寺掌管礼乐、光禄寺掌管皇室膳食供奉等清贵或服务于皇室的部门。
享受尊荣和俸禄,远离核心权力中枢。
对于纪黎文等一批年轻有才学的族人,纪黎宴则采取了相对严格的态度。
允许他们通过正常的科举或由地方官荐举的途径入仕。
但考核标准更为严苛。
他亲自召见这些族中子弟,告诫他们:
“尔等今日之机遇,源于尔等自身勤学,亦源于国朝用人之需。”
“切记,入仕为民,非为家族之私利。朕能予之,亦能夺之。”
“若有人倚仗身份,枉法徇私,朕绝不姑息,定当从严惩处,以儆效尤!”
这番敲打,让原本有些飘飘然的纪氏年轻一代顿时清醒。
行事愈发谨慎。
尽管如此,纪氏一族从濒临灭绝,几乎被原主卖掉的逃荒难民。
一跃成为新朝皇族。
其地位的跃升是毋庸置疑的。
新朝初步站稳脚跟,各项改革有序推进之时。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官员,联名上书,奏请皇帝选秀以充实后宫。
延绵皇嗣,稳固国本,同时“广继嗣以承宗庙,睦勋旧以安天下”。
纪黎宴放下奏章,沉默良久。
在这个时代,皇帝的后宫从来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归宿,
更是前朝政治格局的延伸和折射。
通过联姻,可以进一步加强与开国功臣、归顺势力之间的联系,构建更稳固的权力同盟。
最终,他准了奏。
选秀过程遵循着繁琐而严格的礼制,由内廷、礼部、宦官等多方参与。
从各地甄选家世清白、德容兼备的适龄官宦女子。
经过层层筛选,一批秀女被迎入宫中。
皇后的人选,纪黎宴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没有选择势力最大的张大虎家族。
也没有选择早期跟随的寒门将领之女。
而是册立了原西川靖王麾下一位较早归顺,且在稳定西川过程中立下功劳的将领的嫡女。
此女姓林,性情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家风清正。
立她为后,有助于进一步安抚数量庞大的西川旧部人心,向他们表明新朝的包容与信任。
同时也避免了外戚势力过早坐大。
同时,他也纳了几位妃嫔。
镇国公张大虎的幼妹,被封为惠妃。
代表了与军方最核心力量的联姻。
此外,还有两位在统一战争中立功的文臣之女。
以及一位在霍家覆灭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降将之女。
分别被封为贤妃、德妃和昭仪。
这些婚姻,都带着明确的政治考量,是平衡朝局的重要棋子。
后宫初立,纪黎宴努力扮演着皇帝和丈夫的双重角色。
他定期前往各宫。
既给予应有的尊荣和关怀,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克制。
不久之后,宫中陆续传来了皇后和林昭仪有孕的喜讯。
这为新生的“华夏”王朝,带来了延续的希望。
也让那些关注国本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永安五年。
数年的励精图治,纪黎宴推行的各项政策开始显现成效。
曾经在战乱和天灾中荒芜的土地,大部分被重新开垦。
绿油油的禾苗在春风中摇曳。
虽然寻找高产作物的船队,尚未传回激动人心的消息。
但《农桑辑要》的推广,以及农具、耕作技术的改良,使得粮食平均产量,有了小幅但稳定的提升。
官仓和地方义仓的储备逐渐充实,应对灾荒的能力显着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