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便是授人以柄。”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在平阳县的位置:
“但如何去,带多少人去,去了之后听多少调遣,这里面的文章,可就由我们自己做主了。”
在纪黎宴的谋划下,一套“阳奉阴违,暗度陈仓”的策略迅速成型。
数日后,张大虎亲自率领两千名“精锐”,浩浩荡荡开赴铁壁城。
这支部队看起来军容整齐,旌旗招展。
但仔细看去,其中不少是训练不久的新兵,真正的核心老营骨干,只占了三成。
同时,队伍中携带了大量靖王此前支援的军械。
俨然一副倾力相助的模样。
临行前,纪黎宴与张大虎密谈良久。
“头领,此去铁壁城,宗旨只有一条:‘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纪黎宴低声叮嘱:“霍家不动,我们绝不动。若霍家来攻,守城则可,出城野战风险太大,能避则避。”
“靖王若催促,便以我军新编,战力未成,需固守险要为借口推脱。”
“一切,等我消息。”
“俺晓得了,家里就交给你了!”张大虎重重点头。
张大虎率部走后,纪黎宴成为了实际的主事者。
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借着协防边境的名义,以靖王盟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控制区内进一步招募流民青壮。
以屯田、修筑工事为掩护进行军事训练。
新打造的兵甲、改进的弩机,不再公开列装。
而是秘密储存于黑风山及几个新建的隐蔽仓库。
然后深耕根基,广积粮秣。
商贸方面,则利用相对安稳的环境,低调地与各方商队交易,换取急需的物资,尤其是铁料和硝石。
纪黎宴海派出了更多精干探子,不仅密切关注北地霍家和铁壁城的战况。
也将触角伸向西川内部,打探靖王麾下各部的虚实、矛盾,以及粮草调配情况。
铁壁城前线,张大虎一点不差地执行着纪黎宴的策略。
靖王麾下大将几次要求他们出城配合行动。
甚至执行危险的诱敌任务。
都被张大虎以“士卒不习野战”、“恐误王爷大事”等理由软顶了回去。
偶尔不得不参与的小规模冲突,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稍有接触便后撤保全实力。
时间一长,靖王部将虽对这支“畏战”的盟友颇为不满。
但眼下用人之际,也只好暂时忍耐。
只将他们安排在相对次要的防区。
而在后方,纪黎宴掌控的地盘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近半年时间,在不为外界重点关注的情况下,他麾下实际可动用的战兵又悄然翻了一番。
达到近三万人,且装备水平大幅提升。
粮草储备更是足够支撑三年以上的大战。
冬尽春来,铁壁城前线依旧对峙,大战未有,摩擦不断。
而一则新的情报,让纪黎宴嗅到了更大的机会。
探子回报,靖王为支撑前线消耗,加大了后方赋税征收。
加之其麾下官吏贪腐,导致西川内部几个郡县民怨渐起,已有小股骚乱发生。
铁壁城下的对峙,如同两头疲惫的巨兽互相龇牙。
却都无力发动致命一击。
霍家新得洛京,消化不良,内部派系开始争权夺利。
对西川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
靖王则凭借地利苦苦支撑,赋税层层加码,压得后方百姓喘不过气。
张大虎在前线谨记纪黎宴的嘱咐,稳守营寨,保存实力。
偶尔出击也是浅尝辄止,气得靖王派来的监军直跳脚。
却也拿他没办法。
时间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又过去了大半年。
这一日,纪黎宴正在平阳县衙处理公务,一封来自西川内部的密报让他精神一振。
密报详细记述了,靖王麾下两大将领因粮饷分配不公,在后方险些兵戎相见。
虽被弹压,但嫌隙已生。
更重要的是,靖王为了填补军费窟窿,竟听信谗言,加征了“保境安民税”。
引得西南三郡怨声载道。
“时机将至”
纪黎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立刻下令,加大与西南三郡的“商业”往来。
尤其是粮食和盐铁贸易,并让纪黎文等人以“游学”为名,暗中接触那些对靖王不满的望族。
许以厚利,描绘“易主”后的安定蓝图。
同时,他密令黑风寨及各处隐蔽仓库。
将储备的兵甲弩机悄悄取出,分发至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军手中。
并开始进行小规模的集结和山地机动演练,只等一声令下。
前线,张大虎也收到了纪黎宴的密信。
“静待天时,速归定鼎。”
张大虎虽不解其详,但对纪黎宴已是无条件信任。
他立刻以“后方不稳,需回师弹压”为由。
向靖王大将递交了请辞文书。
那大将本就嫌张大虎部“碍事”。
又听闻西川内部似有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