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撩起围裙擦着手,听着那些老板的消息,就感觉紧张。
他可不想成为瞎打听事情然后被开掉的倒楣蛋,这里虽说不是幽州,偏僻也确实偏僻了一些,可给的待遇不错啊。
还有班车。
不比“八方大厦”差多少。
老崔心满意足了,要是能一口气干到退休,那真是值了。
这会儿外面来了银行的人,刘万贯跟另外几个穷哥们儿一起,银行的人也挺紧张的,因为带来一百多万的现金。
之后说不定就会带走。
妫川县治安公署也派了好几辆车护着,就怕出现挺而走险的。
“啥动静啊?为啥搞一百多万现金过来?”
老曹有些好奇,追着刘万贯就是问。
“你眼睛瞎啊,没看出来是那小子想要装逼吗?艹,这种事情老子早就想到过了。”
骂骂咧咧的刘万贯不止一次脑补过自己在乡里撒钱的场面,到时候成千上万人感恩戴德,然后山呼万岁简直不要太过瘾!
可惜,搞不得,他每个月五百万的生活费就是拿来生蛆的。
现在张大象倒是爽了,腊月二十八给果农们结算一下果蔬加工厂的款子。
要不是张大象拒绝,其实妫川县电视台是要过来的。
不过刘万贯也无所谓,放喜报这种事情,时效性有时候不重要,一些果农喜迎丰收的场面,随时可以补拍。
要是还要搞个“农民致富新思路”的专题,也无非是弄几摞现金放农民手里捧着,给干裂的手指头一个特写,再给不修篇幅的农民笑脸一个特写。
要拍出农民的皱纹、胡子茬、黝黑的皮肤还有缺损的牙,总之画面要形成强烈的冲击对比。这套路,刘哥熟门熟路了,都是套路。
其实之前报道已经搞过一次了,毕竟那破“国光”居然能挣到钱,还是挺出乎意料的。
今年种“红富士”的还真就未必赚了多少,撑死了也是辛苦钱。
改换思路后的操作,还是引起不少人注意的,这会儿幽州市本地已经开始着手学习一下隔壁妫州市妫川县的经验。
刘哥前阵子还去参加了什么学习交流会,在幽州市那边好一通胡吃海喝。
最后刘哥得出一个结论,就幽州市那一通操作,搞不好会整得不少人果农跳脚。
原因很简单,有些逆天玩意儿的脑子之机械,超出他的想象。
有个逆天玩意儿已经开始给治下的果农做工作,明年把“红富士”给扬了,改种“国光”。问为什么?
因为我市现在大卖的“海克斯”牌果蔬片,其中苹果脆片用的是“国光”,所以我们就应该用“国光”。
刘哥都快吐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整的不是妫川县泥腿子,爱咋咋滴吧。
“狗日的这就分了一百多万了?”
矾山县的老曹摸着脑袋,很是感慨,也很羡慕。
不过也就一点点羡慕,因为今年矾山县也搞了不少钱,尤其是牛羊养殖户们掏上了,以往这个点,那都是各种二道贩子最嚣张的时候。
今年不一样,矾山县拉上另外五个县的穷哥们儿一起保驾护航,给“十字坡”的车保驾,给“十字坡”的人护航。
二道贩子们除了因为掌握渠道而嚣张,还因为他们多少并不是那么白。
张大象跟老曹说了没事儿,但老曹还是从另外五个贫困县摇人。
这里头的考虑,张大象不是县太爷,号不准脉的。
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老曹很清楚张大象的人并不怕那些二道贩子,谁吃了谁,那还不一定呢但是,这不是老曹想要看到的,从老曹的立场来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有点儿人形的投资商,而且也不需要“关门打狗”,那就好好护着吧。
真要是到了不得不涂得满身都是墨的地步,那也是矾山县先自个儿沾一身黑。
这点决心和觉悟,老曹还是有的。
并且他去市里也严肃地分析了利弊,妫州市也觉得得把张大象这棵“独苗儿”往好的方向培植。在有些混混儿身上弄了一身骚,那还是算了,这事儿,六个贫困县轮着来玩命都行,没必要让“过江龙”真要抖落一身本事。
而刘万贯在这一点上,倒是支持老曹老孙他们的意见,因此沿途好些地方,其实都有他们组的“巡逻队”,都是便衣出马,跟着过去排班的,算是个临时辅警。
现在银行带着一百多万现金过来,等着张大象给果农们发钱,就这一百多万现金,它就是强而有力的证据之一。
“卧槽,这不老少啊这!”
本来只是看张大象装逼而不爽的刘哥,看到苏家庄有个老汉捧着两遝钱在那里傻乐,他赶紧喊道:“苏老烟儿,你弄了多少钱啊你就乐成这样?”
“那哈哈,两万六还是有的。”
“你家不就三十亩地吗?这就干了两万六?”
“那我还自个儿委托加工了一车苹果呢?”
“你上哪儿卖去的?”
“我卖鸡毛啊,都是让张老板帮着卖呗。我才不去幽州瞎转悠,他们自个儿打算卖的,我看还不如我这样挣得稳当。”
“他妈的脑子还挺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