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肯定不会差,可这一套下来,他是真不好意思收。
太贵重了。
可这时候众目睽睽,都看着呢,他说不收,那就没意思了。
“太贵重了,张总,真的太贵重”
到岁数的黄金盅情绪一上来,眼框都红了,这会儿徒子徒孙们也是吓了一跳,平时觉得老师公没啥厉害之处,今天一看,才晓得那是老师公低调。
厉不厉害你师公?!
有两个徒孙是之前过世徒弟的儿子,已经受了不少黄金盅的恩惠,对予以援手帮忙给父亲开丧的李蔓菁也十分感激,这会儿各种情绪交织之下,心里想着的也就是以后好好做事,报答李蔓菁。
他们跟张大象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虽说之前张大象特意来平江找过黄金盅一次,可不赶巧。因此即便知道张大象是幕后大老板,感激的还是做事的李蔓菁。
这里面的故事外界并不知道,不过拍成了纪录片形式,到时候剪辑的时候,文案可以讲故事,等到“嘉福楼”开业打广告做了起来,还能搞个专访,到时候补录一下员工们心路历程、心酸记忆就行。此时在场宾客们嘛,主要还是惊诧于镜头前的金碗金盅金筷子
根本想不到张大象为啥帮丈母娘李蔓菁女士再创业的时候,搞这么大的排场。
只要李蔓菁能把饭店做起来,张大象不介意把饭店做得更大更多。
“黄师傅,当年我丈母开饭店你也帮过忙,做事做人,这么多年有目共睹。之前我丈母被人算计,做了十几年的“蔓菁楼’就这样废了,既可惜又可怜,现在东山再起,重新创业,我希望新开的“嘉福楼’,能够在你这样品德高尚老师傅的襄助下,超过曾经的“蔓菁楼’!再创佳绩!”
张大象将一套金器托盘塞到黄金盅怀里,老头儿百感交集,激动得浑身颤斗,他原本也就是个老好人做派,势单力薄的时候,也不敢得罪人,这会儿却也情绪上头郑重道:“张总放心,我黄金盅别的不好讲,只要我活一天,“嘉福楼’的厨房间就不会让它出一点烂污!”
别看张大象夸赞他曾经给丈母娘李蔓菁帮过忙,但实际真实情况还真不好说谁帮谁,当时黄金盅从老单位出来,让儿子顶班自己的岗位,长期在北桥那里的馆子之间做事。
他也不是没有过创业的打算,但最终迫于家庭生计的压力,选择了保守的过法。
而李蔓菁是所有小餐馆老板中,给的待遇最高的那一个,毕竟李蔓菁的姘头是乔远山,都指望着北桥洗煤厂来饭店消费。
张大象换了个措辞,黄金盅这个岁数哪能不懂是大金主抬举他,今天这个排场,这个面子,都是给足了的。
那些在江湖上闯荡混口饭吃的徒子徒孙们,也陡然被抬举了一手,以前从来不报师门的,因为没有必要有厨师长问起来,也就是说跟北桥的黄金盅学过手艺。
仅此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黄金盅算是正式“开宗立派”,不再是“野厨子”,以后徒子徒孙们为了脸上贴金,也会说“我是北桥名厨黄金盅的徒弟/徒孙”。
厨师圈子和现代餐饮业,那是两回事。
现代餐饮业可能尊重大厨,但现代餐饮业尊重大厨又不太可能。
毕竞厨师帽是尖尖的。
“嘉福楼”是奔着连锁餐厅去的,这一点,黄金盅知道,但黄金盅的徒子徒孙们还并不完全知道。连锁餐厅对于大厨的须求有一点儿,但没有大厨也不防碍,只要菜品工程师能不断推陈出新,天天卖炸串儿都行。
这方面黄金盅是心中有数的,也正因为心中有数,才对张大象这个大老板如此重视自己而感动不已。情绪上真的到位了,比给他开工资还要爽。
因为这让上了岁数的黄金盅,感觉自己这辈子没白活,算是个人物,至于说能不能成为响当当的人物,就要看“嘉福楼”能做到什么档次什么规模。
张大象这一套金器放黄金盅手里,黄金盅就没打算转手或者卖掉,以后想方设法也要传下去。一辈子没有雄心壮志的烧饭师傅,现在也确实想要拼一拼,以前只是听故事里讲什么“知遇之恩”“提携之恩”,真到了自己来上这么一遭的时候,黄金盅只觉得给人卖命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发自肺腑的感情是很有力量感的,扛着摄象机的人能从镜头看出来,在一旁站着的李蔓菁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变化。
一套金器,真是里里外外给她省了不知道多少事情。
她原本对“嘉福楼”还没有多少信心,这会儿却是有了更大的底气,不仅仅是要重新做到“蔓菁楼”的规模,而且要远远超过!
现场所有人当中,估计也就李嘉罄没心没肺地在那里傻笑,她还用骼膊肘顶了一下过来看热闹的侯凌霜:“凌霜,有没有觉得我老公很帅?”
“我劝你认真考虑考虑的呀,到时候可以让张象给你二叔也办一个这样的特聘宴会,不要太风光噢。”“罄罄,你可真是不害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撩了一下头发,很有英气的侯凌霜多少还是有些俏脸微红。
本来就很丝滑柔顺的长发,这会儿用手指撩到耳后,把李嘉罄都看呆了,盯着她的侧颜喃喃道:“我的好霜霜,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