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嘞秘书啊。”
包一苓的脑子还不足以发育出情商这样的概念,她算是穷酸版的李嘉罄,也想当米虫,奈何人不美也不富,如之奈何。
“哎呀你个笨逼还立在那里做啥?台子收作好了没有?!”
“客人?!客人?!再瞎说八道老子我一铲刀划死你!”
等老母亲又去厨房的时候,包一苓这才翻着白眼吐舌头,而这会儿大姑父也是端着菜出来。冷热都有,牛蹄筋牛肉啥的,都是之前去吃张大象和桑玉颗的喜酒带回来的。
当然不是剩菜,而是张大象专门数据包好的。
除此之外就是做了加茨菇的红烧肉,有个鲫鱼豆腐汤,都是带籽鲫鱼,还有一些素菜就是这会儿炒。几分钟出锅就完事儿了。
一桌菜也很丰盛。
家里这般动静,自然整个三号楼都能听得清,毕竞楼上有人走动都是一清二楚,所以但凡是有小孩子的家庭,都会小心翼翼,唯恐小屁孩儿一通奔跑就是全楼不得安宁。
一单元这边有不少南城水泥厂的人特意上下楼假装路过,然后瞄一眼,再加之楼下停着一辆大奔,而在车外穿着大衣抽烟等侯的张正杰,在这里还是有认识的。
稍微打个招呼,然后顺一支烟,聊上两句,就知道这是包主任的亲戚上门。
什么日子就上门?
不过年了?
提前拜年?
这时候三零二的厨房里又是一阵热锅滋啦的动静,不多时就是蔬菜入锅的翻炒声传来,只一会儿,新鲜蔬菜被爆炒的特殊香气,就勾得张大象去看看大姑姑到底炒啥。
“好了啊,还烧啥菜?”
“菜苋头啊,马上就好。”
“哪里来的?”
“厂里人家种的,落班顺路就到她家田里掐了一袋,还专门用尼龙纸搭了个棚,倒也不怕冻着菜。新鲜的,马上好。”
“那快点,我盛饭了。”
“电饭煲里自己盛阿苓!!你还象人吗阿苓!!让张象盛饭你好意思的?!”
“噢哟不要喊了喂,我帮小霜剥橙子啊。”
“橙子吃好饭不好吃”
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妈子的念叨震耳欲聋。
垮着一张脸的包一苓又是疯狂吐舌头,而摆好饭菜的包登仕则是对小女儿轻声道:“不要睬她,神经病“爸爸你最好了。”
“对哇,爸爸最好了哇,念书的时候是他烧饭喂给你吃对吧?!”
父女二人悻悻然地假装很忙,张大象则是哈哈直笑,“哈哈哈哈哈哈,姑父,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困难了,以后还是住单位,轻松自由。”
“短棺材说啥昏话?!”
大姑姑张正月抬手就给张大象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然后笑骂道,“长嘴的就赶紧吃,吃饱了赶紧滚。”“晓得了,天天念经,更年期是不一样啊。”
“还说!!”
作势又要再来一下的张正月转身将锅里的菜苋盛了出来,这冷天的十字花科甜得让人愉悦,张大象就好这一囗。
不管是红油菜头还是青菜头、白菜花,只要是这个时节的,他都是喜欢吃。
给牛肉都不换。
吃饭的时候,来了一点饮料,张大象知道大姑父家里酒柜在哪儿,取了一瓶他送的“洗脚水”,给包登仕满上之后,又给张正月满上。
大姑妈其实也爱喝酒,没办法,在水泥厂这破地方干活,以前设备更落后的时候,冬天不整点儿真不行。
有时候早上都得来点儿,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哈”
咂咂嘴,包登仕回味着“洗脚水”的酱香味,不过并不贪杯,有个一两就行,意思意思的。“姑父,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方案呢,就是可以帮忙安置下岗人员。不过要分批安置,逐步安置。现在我打算三步走,今晚上呢,就是借你们夫妻两个的名义,介绍家属楼比较困难的家庭,出劳动力到我那里上班。可以选择的岗位,等一下让凌霜带过去。”
“嗯,这样很好了。谢谢你。”
“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啊,啥叫“谢谢我’?”
“就是说啊,自家人说啥谢谢,阿象,你看姐姐我很有能力的,能不能安排一个副总让我当当?”“你吃的进饭就吃,吃不进就下楼去吃西北风。”
张正月扭头盯着“才学过人”的小女儿,语气非常的和善。
然后包一苓就老老实实地用汤勺捞了一条鲫鱼在碗里研究鱼籽的四种吃法
“放心,马上文印室就会独立出来,到时候让你去做文印员。”
“可以贪污吗?”
“可以的可以的,打印纸多报一点,这样一个月能多贪不少。”
“太好了,那我就去做文印员。”
“要不是小姐姐你只有初中毕业,我高低安排你做干部,学历越高位置就越高,贪得也就越多,门路花样也是千奇百怪”
“唉,早晓得当初认真念书的。”
包登仕和张正月夫妻两个彻底沉默了:你想要好好读书的动力,是为了好好贪污吗?!
已经放弃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