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串门,老头子专门邀请的,虽说他的老丈人已经过世,但老丈母娘尚在,而且身体很健康。
之前听说这退休的女婿整出“一人十二香火”的逆天操作,差点儿闭眼,最后打听清楚,是女婿的孙子肩头挑担,这才松了口气。
老头子的舅子们也都健在,而且论家世,比张家清白多了,那是真“书香门第”,张大象的奶奶是个化学老师,骑自行车回娘家路上摔了一跤没抢救过来。
这事儿让奶奶的娘家那边十分过意不去,更过意不去的是老头子也没有说再找个伴儿。
“三行里张象”的名声闹出来,一开始奶奶的娘家那边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寻思着不会是张气恢的孙子吧?
最后确信是张气恢孙子的时候,老头子的老丈母娘半天说不出话来。
毕竟自己女儿相中了这个女婿这个先不管,但亲家公上门为儿子提亲的操作,那真是历历在目,往日画面犹在眼前。
听说女婿的孙子很象亲家公,听说而已,也不曾亲见十八岁的后生。
上一次见张大象,那都是七八年前了,彼时的张大象还只是个到处放虾笼、黑鱼钩、甲鱼钩的普通农村少年。
怎么就冒出来一个“三行里张象”的名头出来呢?
“奶奶的娘家住得远吗?”
“远,那地方叫“蔡家住基’,更早叫“蔡家湾’,开门五条河汇聚的地方,当地最早的私塾就是“蔡家学堂’,后来发展出来两所中学五六所小学,还有一所船用机械为内核专业的中专。后来拆分了,分出来的主家就叫“蔡家住基’,其馀什么“蔡家桥’“蔡家码头’“蔡家河头’“蔡家弄堂’,其实都是同一个蔡家。”
“哇,那跟我们家一样是个大家族啊。”
“那是我们贴金了,没法比的。人家祖上出过大官的,我们家拿得出手的真没几个。大行以前去县里做事,就是靠蔡家。人家是正经的官,什么县令县长特派员专员,都有。不过蔡家也欠我们人情就是了,要不然怎么会让张家的大行去县里做个书办、秘书啥的?”
“欠人情?”
“兵荒马乱的时候,普通书香门第扛不住的,张家门路广,当时蔡家有跑路去幽州和漳水港的,火车走不了就是靠我们护送。其馀一些人情往来,爷爷他们倒是提起的不多,象以前顺手救个人什么的,太常见了,反而不值得说。”
“怎么会往漳水港跑?”
“当时出国走漳水港是比较容易的,要不就是南下。但漳水港熟人多一些,更安全,轮船可以在南方港口临时停泊,去伦敦或者旧金山的都有。总之蔡家是什么个样子呢?就是电视上那种旧社会士绅家庭的感觉,公子小姐风花雪月。”
“然后咱们家就负责刀口舔血?”
“哈哈。”
看着桑玉颗有些郁闷的表情,张大象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道,“那也是有好有坏不是?至少咱们家还是挺能抗风险的。蔡家被拆了个七零八落,现在都没办法重新合起来,我上初一那会儿,“蔡家住基’也有人搞集资打算盖厂,被“蔡家河头’的人举报了,然后“蔡家住基’领头的就因为“非法集资’被逮了起来。两边撕破脸打了个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爷爷带着二化厂保卫科的人去摆平的。”“啊?!那这不跟桑家东庄和老庄一样啊。”
“所以你看呢,这么一对比,是不是张家还凑合?虽说也不是一团和气,但至少还没彻底散了。”“也是哈。”
桑玉颗点点头,然后又抬头看着张大象,“那掌柜的,到时候不用特意准备点儿什么吧?”“不用不用,爷爷也是想着蔡家老太太九十一了,这活得长也是有福啊,图个吉利。让老太太说点儿好话,祝福一下你肚子里的那两只。”
“呸,什么两只,会说人话不?”
玉姐摸着肚子摩挲了一下,母性光辉尽显,“最近时不时闹腾一下,也不知道两个会不会打架。”“性子随你,智力随我,体格就无所谓了,肯定健康的。”
桑玉颗一时沉默,小声问道,“掌柜的其实喜欢小巧玲胧的?”
“哎呀,你这又瞎想了不是?我只喜欢大的,不喜欢小的。”
“嘿嘿。”
一脸窃喜的桑玉颗往他怀里一靠,然后说道,“其实自打怀上了,也不是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儿其实最近都挺胀鼓鼓的,总觉得别扭,不信你摸摸。”
然后张大象就掏上了,手摸进了厚厚的睡衣里,冰得玉姐直叫唤,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这才没继续腻歪在一起。
下午张大象去“东福楼”找到了泡茶馆的老头子,说了一下晚上不在家吃饭的事情,老头子也没意见,毕竟隔着老多辈了,不过还是说道:“见过蔡老太婆再去你姑父家,打个招呼就好。”
“这肯定的。”
“那颗颗要去吗?”
“别人就是冲着她肚皮里的小倌儿来的,她就不跟我一道去姑父那边了。”
“收买人心是个细致的事情,我看这样吧,正好侯老板的侄女也是大学生,还在涉外大酒店的礼宾部实习过。你就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