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烦她了,过年就随便消遣。等小学开学的时候,也去帮帮忙,以后做兼职,就挑辅导老师来做。这样暑假里也能回来上课,以后忙起来会没个头的,我现在手上严重缺人手。”“好的阿叔,我努力。”
“嗯。”
点点头,张大象让张刚武去找其他同辈兄弟玩去了。
有些岁数比较大的侄儿,这会儿也有学技术的,在“技工培训班”里浪费焊条的不在少数,不过哪怕最普通的电焊工,这会儿也是紧缺,工资开到一千九起步是很常见的事情。
陆陆续续还有其他年轻人过来打招呼,小兄弟、侄儿、侄孙都有,当然也有辈分高的,但这会儿因为辈分高,忙着给张大象的结婚酒张罗。
台面不够的,还要从每家每户借一下,都是圆台面,到时候直接摆在四方桌上。
桌椅板凳这会儿也要收拾好,大二三行哪家是哪家的凳子,得看凳子底下的名字。
这种事情就是辈分大的人在忙,所以有些十五六七八岁的,脸上写满了高兴在垂头丧气地干活。然后不多时就会因为垮着一张脸被爹妈一通数落。
等中午饭前后,忙活的人也不用回去吃饭,直接就在“南行头”吃了,“十字坡”那里拉了两车饭菜过来,也算是提前演练一下。
三百桌的规模,“南行头”的池塘一圈摆满不说,水泥路上也摆满,有些腿脚不方便的,那就是在祠堂摆几桌,自有人照看着。
敬酒也是个麻烦事儿,得亏有一辆三轮车,张大象跟老头子们说了一下,到时候他就蹬三轮,桑玉颗就坐后头,这样敬一圈也不累。
老头子们当然没意见,三百桌,想想都可怕。
提前预定的龙虾螃蟹之类在及阳市本来买不全,好在华亭的徐老板有门路,拉了一整车海鲜过来,车就停在仓库里,打氧机呼呼作响,桑玉颗因为没吃过琵琶虾,还提前验收了一下成色。
还不错,东海的蝉虾肉质还是挺好的。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张正熙从滨湖机场回来,桑玉颗十分高兴地拉着王玉露和侯凌霜去参观婚房,而侯向前则是一堆老头子邀着过去听戏喝茶吹吹牛逼。
这时候就体现出大行老头子们的功能了,衙门中人迎来送往不掉分。
当然也没高到哪里去就是了。
但对侯师傅来说,这体验真不错。
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这地方冷飕飕的,风老是从缝儿里钻进来,难怪让换了一身鹅绒服。
没暖气就只能靠空调或者小太阳,听戏也不是收音机,有戏班子,都是“黄梅调”,昆剧、越剧那是没有的,徜若愿意使点儿小钱,也有唱荤段子的评弹,不过用的是平江方言,那如果不是平江一带的,并不一定听得懂。
于是“黄梅调”最合适,管你吴语区还是江淮官话区、中原官话区的,都可以听。
都是退休老头儿,互相交流一下不同地方的烟,然后就是听戏吹牛逼,叫好也不过是别人叫好自己跟着叫两声。
跟老家伙们这边的仪式感热闹不同,表姐王玉露的“见习闺蜜”和“极品闺蜜”见了面,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网友线下见面会,李嘉罄一如既往地“双马尾”,不过这次拾掇得很不错,不是翘起来方便加攻速的那种,而是大学里跟王玉露琢磨出来的双马尾麻花辫。
配合一副小小的平光镜,看上去好象有点儿聪明有点儿文化的样子。
装的。
“哇,霜霜,你的头发真的是太好了呀,怎么会这么直呀,是拉过的噢?”
“没有没有没有,我头发天生就是又细又密,打理起来可麻烦了。”
“噢哟,这个真的好黑,噢哟这个好顺哦,这摸上去手感都不一样的呀…”
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在表姐王玉露糟糕的眼神中,李嘉罄和侯凌霜很快就搂作一团并比一比谁的手更冷。
桑玉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就觉得李嘉罄现在越活越滋润了,真羡慕。
“啊?原来你是这个罄吗?罄竹难书的罄?”
“对的呀对的呀,我之前就改名了噢。我跟你说噢霜霜,我们家有个叔叔噢,是在淮南道当道士的呀,算命不要太准噢。回头么,我就跟叔叔说一声,让他也给你算一算。立春那天他也回来吃喜酒,可别错过了呀,不然他又要回江北的。”
“还有道士的吗?!”
“做什么都有的呀,真的,做什么的都有的,我们有两千七百多户同姓的呀”
李嘉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话的时候,还拿着水壶给几个人倒茶,先给桑玉颗倒了之后,她就给侯凌霜倒,正要给王玉露倒上呢,王玉露说道:“罄罄我自己来吧。”
“噢,好的,给你,拿好啊。”
你真让我自己来啊?!
王玉露心中库库冒酸,太气人了李嘉罄,你简直罄竹难书,我们的友谊就这么经受不住考验吗?!糟糕的女人真是糟糕!
生闷气的王玉露自己倒茶,而一旁的桑玉颗则是看了掩嘴窃笑,她看出来了,表姐吃闺蜜的醋呢。记忆中表姐这样还是头一次,以前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