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都六十八了,越听越年轻,感觉自己还能再战斗一下子。
工作热情似乎在高涨。
“嘿嘿,我们早就算过啦。之前姑爷跟我们说了,说是今年利润大概有个三百万左右,其中六十万明年拿来添置新车,一百二十万先吃点儿利息,分红大概一百二十万,我们最早是四十七个人跟着经理出来拼一把,那就是一共四十八个人,每人能拿两万五。”
“卧槽,这他妈卧槽”
手哆嗦了一下的侯向前差点儿桂花米酒都洒了,旁边桑守义笑道,“别说侯总您了,我们听说的时候,哪个不以为是在开玩笑?可姑爷跟没事儿人一样,说这些都是小钱,不算什么。”
“这他妈卧槽这还小钱呐?”
“那您看,这人跟人,总得不一样不是?”
这时候桑守义才意味深长地问侯向前,“侯总,您看,这孩子姓桑对我们东桑家庄出来的人讲,重要不重要?”
“嗯,那是重要。”
连连点头的侯向前这才回过味儿来,不身在其中,是不知道利害关键啊。
别说二十年后如何如何,他相信哪怕过了三十年,分红两万五那也不是小数目,谁能嫌弃两万五千块钱咬手?
可关键就在于,如何让人放心这两万五,每年多多少少都能有点儿呢?
定心丸现在就看桑玉颗这个老板娘到底受宠多少,那就不是定心丸。
可定心丸现在变成“桑守业的孙子”跟“张大象的儿子”是一个人,那就稳了。
这一刻,感觉自己见多识广的侯向前,头一回重新学习了一下古代史,以前听那些来“八方大厦”吃饭的老学究掰扯汉唐太子之位的故事,他都是听个热闹,图一乐。
现在,那算是切身感受了一下。
得亏是和平年代、太平岁月,换个兵荒马乱的时候,搞不好这“桑家外戚集团”就成气候了。不过侯师傅这会儿思维也发散起来,琢磨着老板张大象他怎么就这么大气呢?
然后转念一想,他妈的他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东西,刚才听了两万五的白嫖分红都热血上头了,这帮赶大车的不得起飞喽?!
这尼玛
但再转念一想,在一个月工资也就六百块的当下,谁给两万五,别说每年都给,就说一次性,那也是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都不说远的地方,他相信幽州城满大街多得是这样的人。
太狠了。
“金桑叶”的股份跟东桑家庄在法律上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内部成文成条之后,是可以转化为共识的,只是法律上挺难搞,容易被人举报成“非法集资”,这一点桑守义还是清楚的。
毕竞桑家跟张大象的关系,和张家跟张大象的关系比起来,有着本质区别。
张家要是出了内鬼,跑去跟外人勾结,说张大象“非法集资”,他相信就会跟司马为民、王爱国这俩一样,会不小心喝了点酒之后,在晚上被一辆同样不小心的泥头车给撞去阎王爷那里喝两盅。张家的内鬼和桑家的内鬼,物理上解决是有区别的。
桑守义能明白,但不代表所有东桑家庄的人都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他宁肯搞爽文创作,他其实也不信任东桑家庄的人,除非有“主心骨”。
什么是“主心骨”?
能带人走上发家致富正确道路上的人,那就是“主心骨”。
几个月之后出生的那个孩子,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没有概念之前,他天然就是“主心骨”。多喝了两杯之后,侯师傅也是感慨万千:“那这要是“金桑叶’扩容了,这有十个八个大冷库,那一年光分红,不得十几二十万?老板他真就舍得给?”
“这有啥不舍得的?姑爷在自家借钱,那都给利息呢。我兄弟我大侄儿要是敢收我利息,那还能处?也就姑爷做事爽快,也不落人把柄。当然也谈不上啥把柄不把柄的,就是姑爷不让人挑理儿。”“就在座的,人人都有?”
“都有,我们每次南下去及阳,都给我们记着账呢。侯总,说别的都不好使,下个月你看工资条就完事儿了,上面分红有两样呢。不过分红一般不打工资卡,姑爷让我们另外备着一张。”
“那后来的呢?”
“后来的等着呗,分红都是算工龄的,明年招的得过两年,不象咱们这些个早早跟着经理投奔姑爷的。”
“说明你们是左膀右臂呗。”
“那是,都是忠臣良将。”
觥筹交错间,侯向前算了算张大象的薪酬支出,那真是大得惊人,这要是放在幽州城,高低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国企了,而且还是个重点企业。
跟这些开支比起来,班组长、车队队长、主任、经理等等干部配车,反而是比较小的开支。因为都是一次性的,摊到三五年的尺度里,那才多少钱。
好家伙
侯师傅很震惊,不过王发奎那里更震惊,当然晚上他惊得做噩梦,因为他老婆李招娣疯狂跟他感慨她妹妹命好,找上了一个好女婿,哪里象她这么命苦。
赚了钱的王发奎头一次没把钱全上缴,他是真怕李招娣又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