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象和桑玉颗孩子姓什么的风波,在张家引起的热闹有一点,但不大,毕竟老头子们都出马跟各家的女儿、儿媳、孙儿媳打好了招呼,不要在这时候为了过嘴瘾就去嚼骚,到时候被小象佬大庭广众之下抽耳光,也别埋怨他不尊老爱幼。
毕竞小象佬是真的不尊老爱幼。
在张家没有引起的风波,通过桑玉颗传话李来娣,李来娣又颤颤巍巍地跟姊妹兄弟们说了这事儿,然后是桑守义在幽州搭建物流站点渠道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儿。
安边县和五回县两地的亲眷就都闹腾了起来。
东桑家庄那边疑神疑鬼,李来娣娘家那边倒是挺高兴,老大李招娣更是不住地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有这么个事儿。
桑守义忐忑不安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大象,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守义叔,都是自家人,改个姓,不算什么的。”
“哎呀卧槽哦不是,你看我这嘴,你看我这嘴!”
一声“守义叔”喊得桑守义终于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壑然开朗,他妈的他在东桑家庄跟装孙子的一样,不就是为了能够长期且稳定地抱上金象腿吗?
他恪守兄弟情义,秉承血脉扶持的原则,顶着“老庄狗腿子”的骂名,咬着牙努力到现在这不就挺过来了吗?!
“那那什么,那以后我那侄孙儿,是口”
“回河东道祭祖守灶。”
幼子守灶,这是河东道几千年来就有的传统,信史之前的考古发掘、人类分子学的研究,都证明了这一点。
家里的老大是要出去打拼闯事业的,否则也没有后来的“周礼”。
礼,就是打出来分地盘之后的自家人定下的规矩。
张大象轻飘飘一句话,对桑守义同样有杀伤力。
毕竟这还涉及到相当多的利益,有利益,才能让“老大们”放心出去开创事业。
桑玉颗和“桑守业之孙”,那是两个概念,在一定程度上区分了“老家的”和“外地的”,那么以后桑守业之孙,就是东桑家庄的重要纽带。
桑玉颗还是太虚了,就算想要靠上来,也不太方便,并且一切系于张大象一身,麻烦得很。有了桑守业之孙,目标就非常明确,事业内核就可以全面靠拢,也不需要担心是不是捞过界。这时候界限很清淅的,是桑守业之孙的,那就多上劲儿;不是的,就悠着点,别惹人不快。在明确了“金桑叶”已经能每年赚几百万的当下,再加之正在产生效益的物流业务,东桑家庄的人都很清楚很有搞头。
而大家伙儿在去妫川县涨了见识之后,其实都想把老婆孩子都带上一起干,那些已经能干活的半大小子,初中毕业瞎胡闹早晚会出事儿,不如带上了一起赚钱。
以前没门路,现在有,也不用去搭理老庄那边的诈骗犯,热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张大象现在这一手,算是彻底打消他们的最后一点疑虑以及矜持。
之前桑守义在东桑家庄摇人其实卡得很死,就怕招来混不吝的“滚刀肉”,有些假模假样的村中无赖,也是被他剔除出去。
那么难免会有风言风语,再加之他本来就有“老庄狗腿子”的头衔,桑守义的压力还是不小的。没进入车队的驾驶员,肯定会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照顾东庄的人。
现在有了桑守业之孙的存在,一切谣言立即消散,他桑守义是给守业兄弟的后人守着家业呢。守义守义,这名字听着就是守护道义的。
我桑守义一生光明磊落!
哪怕带队集体创作“姑爷文学”也是光明磊落!
桑守义从张大象那里确认了之后,晚上就自掏腰包摆了一桌,也没去外面的饭店,没必要,食堂有侯向前这个大师傅呢。
这会儿侯向前招呼了一些下岗的徒子徒孙过来帮忙,还不算正式工,试用期到正月,正月过后才决定要不要留用。
侯师傅也不想这会儿砸了自己的招牌还有口碑,张大象对他绝对算不薄,虽说见不得隔几天就有南方拉过来的真空包装冻货小炒,但他尝过了,没问题,就是勾芡勾得有点厚,咸了一些。
想着开车和装卸的师傅们也是体力活儿,这咸口重一些倒也合理,所以侯师傅还挺好奇张大象这些真空包装的商用快餐到底是个怎样的开发流程。
瞧着像罐头制品,又有点象中央厨房,但都不挨着。
“侯总,我来我来我来,哪能让您来传菜呢,您赶紧坐赶紧坐赶紧坐,一块吃点儿喝点儿。老板从南方发来了一些桂花米酒,度数不高,都烫好了还热乎着,暖暖身子。让您受累了。”
“哎哟,桑总您也太客气了。我就一厨子,喊我老侯就行。”
“那哪儿行啊,要是让老板知道了,得扣我奖金啊。”
桑守义拉着侯向前就入座,这会儿食堂已经将水泥墩子搭的饭桌和凳子都改了,台面一水儿的不锈钢,都做了包边,一点儿刀口和毛刺都不带见的,毕竟是妫川县长弓机械厂这个兄弟单位的产品。“这是大家伙儿有高兴的事情?”
“侯师傅,是有高兴事儿,要不经理亲自掏腰包请客吃饭呢。”
然后七嘴八舌说起了侄女老板娘桑玉颗怀了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