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八道,这里的意思呢,相当于小细娘(姑娘)本人作为一个器具,来敬告先祖,将来中空的器具有了物事,就是有后,诞下子孙,那就是顺理成章承继香火。既让先祖香火不绝,又让子孙福泽流长,旺子是稳吃的。”
“真的假的?”
“啧,都说了这种事情就是张嘴来讲来说,我自己也不当真的,但当真的人听了心里适宜,那就蛮好。你怕只卵啊,你简直就是老太公转世。”
真是盖了帽了我的神棍叔叔。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心里舒坦了不少,李嘉庆变成李嘉罄,也没有那么膈应了。
就是一想到罄竹难书,还是有些绷不住,张大象寻思着自己也不至于到恶贯满盈的地步。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隋炀帝的老婆应该不是“双马尾”。
而李嘉庆这会儿换了户口本之后,还沉浸在改头换面喜迎新生活的愉悦心情中,唯一美中不足,去退学前几天跟张大象没有“一发入魂”,她原本还盼着可以“妊娠py”的。
“露露,你到幽州了吗?”
“我刚到,一会儿我爸来接我。听我爸说现在那儿有个跟扫盲班差不多的学习班,到时候就在那儿兼职。”
“那你过年在幽州过了?不回家了?”
“不回了,都办了休学,我也不想跟我妈继续吵,没意思。躲远点儿就好。”
“真羡慕你啊露露,这么有主见,而且很有行动力。我就一点动力都没有的噢,本来么以前还是有一点点奋斗想法的,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才能,还是老老实实一点比较好”“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嘞。”
“噢哟,你羡慕那你就来陪我呀。三房香火等你来点。”
王玉露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阵子真是折腾得够呛,我现在看见学校就心烦。”
好不容易办下休学手续的王玉露,其实早就想来父亲王发奎这里待一阵子,至少不用每天神经都紧绷。只是没想到表妹夫也在这里,那就有些尴尬了,她现在是真怕见张大象,因为心里很别扭,特尴尬。本来不别扭不尴尬的,被好闺蜜、好母亲这么一折腾一起哄,不尴尬也尴尬了。
再加之王玉露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哪有李嘉庆说的那样行动力强,只是小时候一直这么过来的,于是就这么过来了。
“对了露露,你见到张象了之后噢,就让他给我打电话。这么久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点过分?我可是为了爷爷的事情,忙前忙后的呀。”
神经病啊,他是你老公还是我老公?
让我喊他给你打电话,我有那胆量吗你就喊我?
不过这会儿王玉露还是“独立自主具有反抗精神并且行动力拉满”的人设,都已经办了休学,也算是在这一届的文学院成为了两大传说之一。
另外一个传说是好闺蜜李嘉庆。
当然随着李嘉庆的退学,估摸着两三届之后,也会淡化。
自己要是休学结束,重新回归校园,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唯一传说
每每想到这里,王玉露都感觉头皮发麻,她现在后悔死了,脑子一热,办什么休学。
可当时跟母亲李招娣在学校里的“大战”,其实跟在校园里社会性死亡没啥区别。
现在想起来,好象那点儿面子并不重要,但怎么说呢,当时挺上头的,再加之闺蜜也不靠谱,全力支持她休学
不仅闺蜜不靠谱,老爸也不怎么靠谱,也全力支持她的所有决定,并且表示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实在不行当爹的养她到退休。
感动。
但还是想买“后悔药”。
跟好闺蜜的长途电话结束之后,终于等来了老爹,如今生活有奔头的王发奎也是精神焕发,一身行头虽不说多么讲究,可也有些排面。
主要是那大衣用上了不错皮毛,王发奎形象本就是“精忠报国”那一款的,配合一米七八的匀称个头儿,也就是人到中年,二十年前那确实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爸,你这一身,可真不赖。”
“那可不咋滴,不便宜,队长以上才给发这样式的。”
“啊?这还是制服啊?”
“工作服,有规定的,谈业务的时候,得穿得正式。我这件就是没有印上公司名称,以后再给印上企业标志。”
“这么好的料子,印个企业标志,那不糟塌了吗?”
“瞎,老板,也就是你表妹夫说了,咱们是正规单位,大企业,不差这一点儿。再说了,我也没说是发一件啊。回头我给你妈还有你也弄一件,也有小号的,女的也能穿。这两天来上课的两个英语老师,都是女同志,也拿了自个儿穿。”
“你们还上英语课?”
“那不上咋办?都有进度表的,学会多少给多少奖金,谁不学?谁不学谁是孙子。”
王发奎将女儿的行李带上,然后装进了汽车后备厢,又得意一笑,招呼道,“走,上车,自个儿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