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哥突然有些自闭,寻思着你咋这样能捏?
但是很快他又自我安慰起来,刘邦当年也是这样问韩信的,刘邦姓刘,他刘万贯也姓刘,他跟刘邦一样。
“你说那gg能行不?就那诈骗gg,我咋感觉差点事儿呢?”
“急什么。”
张大象说着又提醒道,“发货的时候,三比一出的货,和二十比一出的货,要严格区分。批发商要走量,肯定选择低档的多一点;高档货要尽可能地在大超市做活动,这一轮活动不算回扣,人员开支半个月十万块去估。其馀印刷制品、
地推桌椅板凳、活动赠品等等,另外留点儿馀地。”
“赠品为啥选鸭蛋呢?”
“我倒是想要鸡蛋呢,可你这儿偌大个县城,养什么鸭子啊。”
“那幽州城里爱吃烤鸭呗,不养干嘛?”
“是一种鸭子吗你就养?”
”
懒得跟刘万贯掰扯,妫川县这些鸭子肥不肥瘦不瘦的,优点就一个能下蛋,其馀都是平平无奇。
再加之纬度太高的同时,大水面也不给随便用,养鸭子不是不行,但选错了鸭子品种就是白瞎。
跟同纬度的东北养鸭模式比都没法比,东北的大水面其实相当多,鸭子品种是以蛋绒两用为主,鸭肉就是个添头,因此县域产值虽说比不上淮南道和江南东道,可地市总产值还是相当可以的。
妫川县这里养鸭纯属想法很好,执行起来一坨。
造成这种局面,那毫无疑问还是刘万贯以及刘万贯的智囊团队太废物。
不过当张大象得知老牛是江南东道台州天台山唐兴县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刘哥太愚蠢,而是家人太狡猾。
唐兴县也是兴盛养鸭,往东到宁海县,更有相当不错的滩涂养鸭传统,当地的青蟹很有名,但青蟹苗也是被“海鸭”啄的份。
老牛一个唐兴县出来的中年老汉,让自己照看着的刘家二少在山里养柴鸭,这安的是什么心?
得亏养殖户规模不大,这方面倒是感谢幽州的好政策,碧水蓝天救了养殖户们的狗命。
至于刘哥本哥,估摸着还纳闷为啥养了鸭子还赚不到几个钱,并且似乎还在盈利在线挣扎。
这会儿被张大象吐槽了之后,刘哥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头皮开始发痒。
一看刘家二少脑子要开始发育,老牛虎躯一震,赶紧说道:“这地推的事情,是不是直接在幽州的大学里面多招一些做兼职的?而且马上就要放寒假,愿意做勤工俭学”的人也多。”
掐着话头不让刘家二少开动脑筋,果然刘万贯就被这个话题吸引,张大象瞟了老牛一眼,老同志面露苦笑,偷偷地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等刘哥跑去视察果农今年收成的时候,老牛同志赶紧谄媚地对张大象说道:“张总,我也是有苦衷的————”
“如果我资金充裕,在及阳市搞个炼油厂,可能性大不大?”
“这个审批上其实非常困难,尤其是现在地方小炼油厂都在想办法清退,毕竟污染不达标的话,还是很头疼的。”
“大型炼油厂呢?”
“还大型炼油厂呢,五十万吨的加工量,那就已经破亿了。”
“你先说能不能帮忙,能的话资金早晚够的。”
”
“牛总,你也不想自己帮老刘家逼迫刘哥回家的事情被刘哥知道吧?”
“————”
收收味儿,收收嘴脸。
老牛看着一表人才气质正派的张大象居然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出威胁的话,他是真觉得奇葩,不过怎么说呢,他是真不愿意让刘万贯埋怨自己,没办法,自己儿子还给刘万贯开车呢。
儿子是心腹,老子反而拖后腿,这对刘万贯,对小牛,都不咋样。
“得看政策的张总,而且江南东道那边审批非常麻烦,跟淮南道就隔了一条长江,但难度不在一个水平上的,我跟你讲————”
“那巧了嘛这不是,我老家及阳市就在长江边,江对岸就是淮南道。我又不一定在及阳市投资炼油厂,以后等跨江大桥多了,炼油厂盖在淮南道还是江南东道有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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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淮南道容易,那我争取筹集资金,然后去淮南道沿江地区投资一个炼油厂。以后我也是你们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客户之一,这也是加强了联系、加深了感情嘛。”
”
虽说对张大象的脸皮厚度有预估,老朋友老同事去及阳市调查之后,也给出了非常不错的评价,但是深刻体验一下这种逮着机会就是薅的牲口,老牛同志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关键是他真不愿意让刘万贯知道他“吃里扒外”,他岁数大了,多年以来没啥功劳,成不了亿万沃尓沃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现在他就是一个可怜又无助,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千万富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