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我是他妈!”
“我还是他爸呢!”
“你配当爸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我他妈就这样子!”
“你混蛋!”
“我就混蛋!”
两人吵得十分激烈,唾沫横飞,脸都涨得通红。
“咔!”
林墨喊停。
“太棒了徐老师,您跟您前妻吵过架吗?”林墨好奇地问。
“……”徐征无语。
“林导,我没前妻。”
“那现妻呢?”
“现妻也没吵过。”
“那您怎么演出来的?”
“观察。”徐征说。
“观察?”
“没错,就是观察那些吵架的夫妻。”
“要在哪里观察呢?”
“菜市场、小区门口、马路边都可以。”
“徐老师,您这是体验派的表演方式啊。”
“算是吧。”徐征微微一笑。
“准备好下一场了!”
徐征的状态愈发良好。
林墨在监视器后专注地看着,频频点头。
“老婆,你看徐老师的演技。”林墨转头对身旁的刘茜茜说道。
“特别自然,完全不象是在演戏。”刘茜茜回应道。
“是啊,一点儿都不象演的。”林墨赞同地点头。
“老公,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出色的演员的?”刘茜茜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我眼光好啦。”林墨自信地笑了笑。
“真自恋。”刘茜茜翻了个白眼。
终于轮到吕受益的戏份了。
“传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王传君站在片场,眼窝深陷,戴着口罩,弓着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气息。
林墨在监视器后凝视着,摸着下巴。
“老婆,你看看传君的这个造型。”林墨对刘茜茜说。
“看到了,好憔瘁。”刘茜茜说。
“何止是憔瘁。”林墨摇头道。
“简直就象一个真正的病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刘茜茜惊讶地问道。
“听说他减了二十斤呢。”林墨说。
“二十斤?!”刘茜茜瞪大了眼睛。
“对,二十斤。”林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还天天熬夜,不睡觉。”
“就是为了制造出黑眼圈的效果。”林墨补充道。
“他是不是疯了?”刘茜茜难以置信地说。
“没有疯,这叫敬业。”林墨竖起大拇指,赞赏地说。
“……”
“action!”
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开始。
神油店的门被推开,房东带着王传君走了进来。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的老邻居,吕受益。”
徐征懒散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事啊。”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不耐烦。
“他啊,想托你从印州帮他带点药。”
房东说。
王传君站在旁边,拘谨紧张。
手指绞在一起,眼神躲闪。
“咔!”
林墨喊停。
王传君瞬间放松。
“林导,怎么了?”王传君问。
“传君,你太紧张了。”林墨说。
“吕受益是病人,但不是贼。”
“不用那么拘谨。”林墨说。
“那我该怎么样?”王传君问。
“放松点,自然点。”林墨说。
“就象……就象去邻居家串门那样。”
“但带着点卑微,带着点讨好。”林墨说。
“我试试。”王传君说。
“再来一条!”
门被推开,房东领着王传君走了进来。
“来来来,介绍一下。”
“老邻居,吕受益。”
徐征还是那副老样子。
“啥事啊。”
王传君这次稍微好了些,没那么拘谨了,但还是有些紧张。
“他啊,想托你从印州帮他带点药。”房东说道。
王传君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瘁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咔!”
林墨又喊停了。
“传君,这笑容不对。”林墨说道。
“怎么不对了?”王传君问道。
“太刻意了。”林墨说。
“你得演出那种……心酸中带着希望的感觉。”
“但又不能太明显。”林墨说。
“……”
王传君沉默了。
“林导,这太难了。”王传君说。
“难才要演。”林墨说。
“……”
“传君,你过来。”林墨招手,王传君走了过去。
林墨盯着他看了三秒。
“传君,你想过死吗?”林墨突然问道。
“……”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