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响起。
林墨转头。
拉斐尔走上台。
脸色铁青。
眼神里全是火。
是嫉妒的火。
嫉妒谁?
嫉妒林墨。
艾罗伊斯从林墨出现,眼睛就没离开过这混蛋。
凭什么?
他拉斐尔,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得意门生,欧洲钢琴界的明日之星。
居然比不过一个华国人?
他不服。
“林墨先生。”拉斐尔开口,语气勉强保持礼貌。
“有事?”林墨正准备下台。
“刚才那首《致刘茜茜》,我听了,很不错。”拉斐尔说。
“谢谢。”林墨点头。
“旋律优美,情感真挚,确实是好作品。”拉斐尔继续说。
“但是。”拉斐尔话锋一转,“不可否认,钢琴演奏,技艺是很重要的评判标准。”
“所以?”
“《致刘茜茜》这首曲子,在难度方面,确实处于初学者级别。”拉斐尔笑了,“当然,我不是说你水平低,我的意思是,这种曲子,体现不出真正的钢琴技艺。”
台下安静了。
学生们皱眉。
这家伙,又想干嘛?
“你想说什么,直说。”林墨有点不耐烦。
“我想和你比一比。”拉斐尔说,“比真正的钢琴技艺,而且,要比原创。”
“原创?”
“对,原创。”拉斐尔点头,“让在场的所有人评判,谁的曲子更好,谁的技艺更高。”
“没兴趣。”林墨转身要走。
“你怕了?”拉斐尔提高音量。
林墨停下脚步。
“拉斐尔先生,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不是激将,我是说实话。”拉斐尔走到舞台中央,“艾罗伊斯一直觉得你厉害,但我不觉得。我今天就要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钢琴天才。”
林墨看了眼台下的艾罗伊斯。
艾罗伊斯皱眉,摇头。
意思是别理他。
林墨笑了。
“行,比就比。”
“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墨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输了的人,以后见到赢了的人,要鞠躬叫老师。”林墨说。
“怎么,不敢?”林墨挑眉。
“行,那就开始吧。”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
“我先就我先。”拉斐尔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演奏。
曲子是他自己写的,叫《风暴》。
技巧难度极高。
快板,强音,连续八度,大跳。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像真的风暴。
狂暴,激烈,充满力量。
台下的学生们,脸色变了。
这水平……
确实高。
比刚才那个里奥,高出一大截。
一曲弹完。
拉斐尔站起来,微微鞠躬。
台下,掌声响起。
但不算热烈。
学生们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厉害。
老师们也频频点头。
拉斐尔的技巧,确实精湛。
但只有技巧,没有情感。
象一具华丽的空壳。
“该你了。”拉斐尔看向林墨,眼神得意。
“急什么。”林墨慢悠悠走到钢琴前,“让我先喘口气。”
“你该不会怕了吧?”拉斐尔嘲讽。
“怕?我林墨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林墨坐下,“我只是在想,弹什么比较好。”
“怎么,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但选择太多,不知道弹哪首。”林墨很苦恼。
“装,继续装。”拉斐尔冷笑。
“我没装,我说真的。”林墨想了想,“算了,就弹那首吧。”
“哪首?”
然后,双手放在琴键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刚才那副轻松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了,眼神变得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面前的钢琴。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将双手虚悬在琴键上方几厘米处,停顿了数秒。
这短暂的寂静,却奇异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礼堂落针可闻。
然后,他的右手小指,以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盈动作,落在了高音区的一个琴键上。
“叮——”
一声清澈、透明、宛如银铃般的单音响起,馀韵悠长,真的象极了一颗小小的、精致的铃铛被敲响,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紧接着,不等这声馀韵完全消散,林墨的左手在低音区,以一个沉稳而果断的和弦落下。
“咚——”
低沉、浑厚,仿佛一口古老的铜钟被轻轻叩动,声音带着共鸣,与刚才那声高音“银铃”形成了奇妙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