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不过,没关系。”里奥继续说,“我们这次来,就是来交流的。”
“我,很愿意指导你们。”
“帮助你们,共同进步。”
语气很诚恳。
但话里的意思,很刺耳。
台下,学生的脸色变了。
老师的脸色也变了。
领导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算什么?
挑衅?
还是羞辱?
艾罗伊斯握紧拳头。
“里奥在干什么?”她低声说。
“找乐子啊。”拉斐尔笑得很开心,“有趣,真有趣。”
“你让他上去的?”艾罗伊斯看向拉斐尔。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拉斐尔耸肩,“他说的是实话,华国人的钢琴水平,确实不如我们。”
“你……”
“我什么我?”拉斐尔打断她,“艾罗伊斯,你别忘了,你是法国人,不是华国人。”
“但我尊重每一个努力的人。”艾罗伊斯冷冷地说。
“努力有什么用?”拉斐尔不屑,“天赋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些黄皮人,没有天赋。”
“你……”
“行了,看戏吧。”拉斐尔摆手。
台上,里奥还在说。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指导你们。”
“免费的。”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帮助落后地区,是我们的责任。”
这话,更难听了。
台下,有学生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落后地区?”
“你是来交流的还是来眩耀的?”
里奥笑了。
“我是来交流的。”
“但交流,要创建在平等的基础上。”
“而你们,不配。”
哗——
台下炸了。
“你再说一遍!”
“滚下来!”
“这里不欢迎你!”
学生们怒了。
领导们也坐不住了。
院长站起来,脸色铁青。
“理查德先生,您的学生,是否太过无理了?”
“年轻人,气盛,正常。”
“至于尊重……”
他顿了顿。
“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意思很明显。
你们有本事,就上台,用实力说话。
院长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没办法。
里奥的水平,确实高。
学院里,能跟他比的,没几个。
里奥站在台上,一脸得意。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被注视,被崇拜,被……嫉妒。
虽然这些华国人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
但无所谓。
愤怒,是因为无能。
“还有人要上来吗?”里奥问,“没有的话,我就下去了。”
“哦,对了。”
“如果你们不敢,我可以理解。”
“毕竟,差距摆在那里。”
“认输,不丢人。”
台下,死寂。
学生们握紧拳头,但没人敢上。
里奥的水平,大家都看到了。
肖邦的《g小调第一叙事曲》,能弹到那种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
是个男生,戴着眼镜,文文弱弱。
“是张明!钢琴系的第二名!”
“他能行吗?”
“不知道,但总比没人上强。”
张明上台,走到另一架钢琴前坐下。
“请指教。”他说。
“请。”里奥做了个手势。
张明开始演奏。
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同样高难度。
张明弹得很认真。
一曲弹完,掌声响起。
但里奥摇头。
“感情太过了,技巧也不到位。”
“肖邦的曲子,不是用力就行。”
“要收放自如。”
“你,还差得远。”
张明脸色涨红。
但他没说话,下台了。
“还有吗?”里奥又问。
台下,没人应声。
“看来是没有了。”里奥笑了,“那今天就这样吧。”
“等等。”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女生,短发,干练。
“是李娜!钢琴系的第一名!”
“她也不行吧?”
“试试总比不试强。”
李娜上台,演奏。
还是肖邦的《蝴蝶》。
弹得很好。
但里奥还是摇头。
“节奏不对,情感也不对。”
“肖邦的曲子,不是弹得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