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找李尧文。
下一个，该他了。
但，没找到。
哪儿去了？
林墨皱眉。
刚才还在这儿呢。
怎么一转眼，人没了？
直播镜头跟着林墨的视线扫了一圈。
也没找到李尧文。
弹幕开始刷屏。
“李尧文人呢？”
“刚才还在‘军旅’区站着呢。”
“溜了？”
“不会吧？京都作协领头羊，临阵脱逃？”
“有可能！看到王、赵、刘全跪了，怕了！”
“哈哈哈缩头乌龟！”
“李尧文：打不过，溜了溜了。”
“……”
林墨看向柳青妍。
柳青妍会意，小声说：“刚才还看见李老师在‘军旅’区，现在……好象不见了。”
“去厕所了？”林墨问。
“不知道。”柳青妍摇头，“我去找找？”
“不用。”林墨摆手。
跑了就跑了。
反正脸已经丢了。
而王作家、赵作家、刘宏三人也发现李尧文不见了。
王作家瞪眼：“老李呢？”
赵作家张望：“刚才还在这儿。”
刘宏脸色更白：“他……他跑了？”
三人对视一眼。
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愤怒。
王作家咬牙：“我们在这儿丢脸，他跑了？”
赵作家握拳：“事儿是他惹的！人是他要踩的！现在他溜了？”
刘宏气得发抖：“把我们推出来挡枪，自己溜之大吉？李尧文！你个王八蛋！”
三人气炸了。
他们为什么被林墨“指点”？
因为李尧文！
因为李尧文要踩林墨，要显摆京都作协的威风！
他们是被李尧文拉下水的！
现在好了。
他们三个，脸丢光了，在圈子里成了笑话。
李尧文呢？
把他们扔这儿，自己跑了！
刘宏直接低声骂道：“李尧文！我艹你大爷！”
林墨没找到李尧文，也有点兴致缺缺。
他看看时间。
还剩20分钟。
要不，撤了？
林墨转身，准备走人。
“林先生，”柳青妍小声问，“不写了？”
“不写了。”林墨摆摆手，“没对手，没意思。”
弹幕不干了。
“别啊！林墨大大别走！”
“才写了三首！不过瘾！”
“还有好多主题呢！”
“军旅！闺怨！送别！怀古！田园！边塞！饮酒！禅意！都没写呢！”
“林墨大大求继续！”
“……”
林墨看不到弹幕，他朝柳鹤霖、朱琳点点头，准备撤。
刚走两步，馀光瞟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着旗袍，气质优雅。
站在“闺怨”主题区，正看着墙上的诗。
林墨记得她。
刚才跟李尧文站一块儿的。
也是京都作协的。
叫什么来着？
忘了。
林墨停下脚步。
柳青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声介绍：“那是姚作家，京都作协的，专写女性文学，擅长闺怨诗、婉约词。拿过女性文学奖，挺有名的。”
“姚作家？”林墨挑眉。
“对。她写的闺怨诗，在圈子里是一绝。”柳青妍说，“很多女读者都喜欢。”
林墨点点头。
他看向“闺怨”主题墙。
l署名：姚婉。
诗题：《秋闺怨》
“梧桐叶落秋已深，孤灯照壁夜沉沉。
罗衣不奈五更寒，玉箸空垂到天明。
忆君迢迢隔青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君怀若不开，贱妾当何依？”
林墨读了一遍。
嗯，确实有点味道。
写思妇秋夜独处，思念远人，凄凉哀婉。
用词精致，情感细腻。
不愧是专写女性文学的。
有点水平。
但，也就有点水平。
跟李清照、鱼玄机、薛涛那些古代才女比，差远了。
林墨突然有点手痒。
闺怨诗？
他也会啊。
李清照的《声声慢》《一剪梅》，鱼玄机的《赠邻女》，薛涛的《春望词》，朱淑真的《断肠集》……
随便拎一首出来，都能吊打。
而且……
他想起刘茜茜了。
那丫头，在西安跑宣传呢。
长安啊……
林墨嘴角不自觉扬起。
眼神温柔。
柳青妍在旁边看着，心里一跳。
林先生……笑了？
还笑得这么温柔？
她脸有点热。
直播镜头捕捉到林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