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贵客在银饰上似乎有些偏爱,倒是有些积压的银饰未曾出手,掌柜灵机一动,取了一托盘银饰来,贵客果然来了兴致。
只见那贵客捉了个家眷的手,从托盘捡了个镯子套了上去,端详了会便夸,“好看。”
掌柜趁热打铁,她拨了拨托盘上的银饰,“贵客,不妨再看看可还有喜欢的?”
贵客招招手,示意两位家眷一道过来选。贵客和家眷挑挑拣拣,选了好些出来。
掌柜比了个价,贵客大手一挥,说都给包了。掌柜欢欢喜喜的准备大捞一笔,那贵客忽地像想起些什么似的,“且慢,你卖得这般爽快,这些个东西莫非来路不正?该不会是哪出弄来的冥器罢?”她这金银铺不问来路,只看成色和工艺,自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贵客这般问了,她若是实话实说这生意便成不了了。“贵客就莫要打趣我这小门小店了,害,哪能是,都是些正经生意,来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当真?"贵客将信将疑,“我若是随意问你个出处,你可说得出来。”“这是自然,做我们这行的就要眼神好使,脑瓜顶用,你尽管指,我都记得。"掌柜已经做好随口胡谄的准备。
只见那贵客随手从中捡起个银手钏来,“这个?”若说其他的,掌柜还要临时编造个来处,不过这贵客也是拿得巧,来典卖这银手钏之人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无需编造假话了,她道,“这银手钏是玉赌鬼来我这典卖的。”
“玉赌鬼?倒是不曾听过,这人不会是你杜撰出来证我的吧?”“哪能啊,贵客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去打听打听!这玉赌鬼时常出入鬼市的明月赌坊,你只需一提玉赌鬼便有人知晓。”“赌鬼之物,怕不是偷来抢来的罢?”
“其他赌鬼我不知,但这玉赌鬼在鬼市万载楼谋生,平日虽好赌,但不见得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掌柜的怕贵客不信,她想起来玉赌鬼那日来典卖之事,又接着道,“这银手钏我想起来了,本是一对,这玉赌鬼那日本是想典卖一对的,临了又反悔了,说是她家赘夫的陪赘,嫌我给的价钱低,最后便只典卖了一只。害,我给也不低呀,分明就是这玉赌鬼贪心!”
“掌柜既说是陪赘之物,那我便放下心了。”贵客爽快的结了帐,顺口一问,“你刚才说的万载楼和明月赌坊,可都是鬼市的好去处?”
掌柜收了钱,心中高兴的很,也乐于卖贵客一个人情,“那是自然,明月赌坊可是鬼市销金窟,进了的哪个不被浮华迷了眼,就说那玉赌鬼,有些钱便去赌,没钱了便是典卖赘夫的陪赘也要赌。再说那万载楼,听说那里头可求来长生灵药,可惜了,我这身份进不去,贵客若是有门道,不妨去那万载楼瞧瞧,兴许真能买得那长生灵药。”
掌柜说完,到万青女神龛前供了香,十分虔诚,“神灵在上,护我无虞,佑我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