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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一个小炖盅,炖了银耳莲子红枣汤,清甜润肺。
最让林莫惊讶的是,她甚至在蒸米饭的同时,用另一个小碗在电饭煲的蒸格里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
“时间紧,就简单做点。”
柳舒含将菜肴摆上小餐桌,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这已经很丰盛了。” 林莫帮忙摆好碗筷,由衷赞叹。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几道菜,他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
在巴黎,在此时此刻,这桌菜的意义远超过食物本身。
两人相对坐下。
柳舒含开了一瓶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不算昂贵但口感不错的波尔多红酒,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
“谢谢你的款待,舒含。” 林莫举杯,目光柔和。
“不客气,林……总,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愿意尝我的手艺。”
柳舒含也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饭菜的味道很好。
熘肉段外酥里嫩,酱汁咸鲜适口;凉菜清爽开胃;鸡蛋羹嫩滑如布丁;银耳汤清甜滋润。
最重要的是,这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林莫吃得格外认真,不知不觉添了两碗饭,那盘熘肉段有一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柳舒含看着他吃得香甜,心里满是欢喜,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很好吃,真的。” 林莫抬起头,认真地说。
他的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还没察觉。
柳舒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林莫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掉。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息。
“没想到……你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呵呵……我一个人出来……也是逼的。
自己不会做,就吃不到……主要是有小红书啊什么的,还有ai,一学就会了。”
柳舒含对林莫的夸奖,甚是满意。
他们聊着展会上的趣事,聊着巴黎的见闻,聊着各自喜欢的书籍和电影。
柳舒含说起学校里的琐事,眼睛亮晶晶的;
林莫则挑选着可以说的、旅途中的见闻,略去了所有危险和阴暗的部分。
红酒让人的神经稍稍放松,话语也变得比平时多了起来。
窗外,巴黎的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公寓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两人对坐而食,言笑晏晏。
这一刻,没有杜邦,没有迈克,没有古老的阴谋和潜伏的危险……
只有食物熨帖肠胃的满足,和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温馨在悄悄流淌。
然而,在这短暂的、近乎虚幻的宁静与浪漫之中,林莫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虽然调成了静音,但陈星如果有紧急情况,会通过特殊方式震动。
他眼角的余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某个固定的角落,那是职业本能形成的对环境的观察。
他知道,这份宁静如同肥皂泡,美丽却易碎。
杜邦的“重新评估”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迈克和lily的匆匆离去预示着新的变数……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迷雾”,更是不知何时会露出獠牙。
他只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暖罢了。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林莫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柳舒含没有过多推辞。
两人并肩站在小小的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清,配合默契。
偶尔手指相触,带来细微的电流感,又迅速分开。
“这筷子……是从国内带来的?”林莫边刷边问,没话找话。
“对啊……我怕在巴黎买不到……其实,到了之后,发现这里的中国人挺多的。
很多生活用品……真的都是中国制造了……呵呵。挺熟悉的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当一切都收拾停当,窗外夜色已深。
“我该走了。” 林莫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
虽然不舍,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柳舒含明天还有课,而他,也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柳舒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嗯,我送你下楼。”
“不用,外面凉。你早点休息。” 林莫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柳舒含送他到门边,仰头看着他,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路上小心。”
“你也是,锁好门。” 林莫看着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抬手,很轻地、几乎只是碰触般地,拂了一下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晚安,舒含。”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