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夜洐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连人类的情感都不带。
压在凌青璇肩膀上的魔掌，缓慢用力。
凌青璇贝齿紧咬，抬起眼帘，暗淡绝望的眸中，还存留剑仙子最后的傲骨。
“我乃凌家贵女，剑宗仙.......”
话音未落，肩膀上魔掌力道骤然及加大，她骄傲的身子骨发出痛苦哀鸣，痛苦的闷哼声从她红唇发出，膝盖不受她骄傲的意志控制，不得不弯曲，直线落地，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中，地面崩裂。
跪下了。
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尊的凌青璇，跪在夜洐面前。
跪在她曾经瞧不起男人的面前。
跪地的凌青璇娇躯发出更为激烈的骨裂声，她在反抗，她想站起来。
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在魔掌的镇压下，她膝盖无法上升半寸。
夜洐五指魔爪，深深陷入凌青璇血肉之中，肩骨之中。
破碎仙子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不受控制的痛苦之色。
还有一丝解脱。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死了就解脱了。
无惧倔强的盯着夜洐，来吧，杀了我，杀了我！
“小师叔，接着。”
本能行动的夜洐，即将灭杀凌青璇之时，白芷沅急速飞来，同时扔出一件宝物，类似酒瓶的宝物，宝物在夜洐面前破碎。
是红尘教最有名的宝物“红尘酿”。
三千红尘气酿酒。
具有感悟红尘，净化贪嗔痴等杂念，破虚妄，修补魂魄等功效。
是夜洐全面失控前，提前暗中交给白芷沅。
让她在关键时刻，用“红尘酿”把夜洐的理智从魔念中拉出。
三千红尘酒气。
被夜洐吸入体内。
他隐约听到，热闹的城镇，嗅到飘出的沁人茶香，小孩的哭啼玩闹声，白头偕老老人相互依靠.......红尘滚滚。
烟火气，短暂的抑制住失控的魔念。
瞬间的清醒。
让夜洐可以主动去压制住疯狂的魔念。
“我只是我。”
夜洐低声喃喃。
眼中越发清醒。
“滚开！”夜洐厉喝一声，四周虎视眈眈十八位凶魔虚影，仿佛看到最可怕的东西，惶恐逃离，但没有消失，依旧在远处贪婪的盯着不断崩裂的夜洐体魄。
恢复清醒的夜洐。
垂眸看着跪着的凌青璇。
“这就是两年前，你的视线。”
闭上双眸等待死亡降临的凌青璇，猛地睁开双眸，抬起眼帘，映入眼前是高高在上的夜洐，俯视她，但眼中却没有她。
宛如两年前一般。
凌青璇俯视夜洐，但眼中却没有夜洐，极度的傲气，蝼蚁不入眼。
一切重现。
身份却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屈辱、难堪....疯狂吞噬了凌青璇。
还有恐惧。
比起刚才失控的夜洐，她更害怕此时恢复清醒的夜洐，会生不如死，会受尽屈辱。
“把头低下。”
夜洐不满仰头的凌青璇，骇人的气势碾压而下。
“你不配，一起死吧！”凌青璇带着决然疯狂的神态，周身皮肤迸发出万千剑气。
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要剑解。
死也不要被他折辱。
“把头低下！”
夜洐又是冷漠一声。
神秘吞天大磨呈现在凌青璇身下，瞬间吞噬她同归于尽万千剑气，不可抵挡的气势碾压在她身上，她倔强挺直的脊背不得不弯曲。
双手撑地，仍不放弃，还在反抗。
要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或者就这样，极力反抗中力竭而亡，也好。
夜洐嘴中发出一声冷笑。
“咚！”
一声轻响。
凌青璇惊人的意志力，决然的反抗力，如此可笑，她以额触地，青丝如瀑散开，遮住了这张曾经傲慢高高在上的容颜。
似乎有屈辱的泪水，悄然从她脸颊滑落。
“也就这样。”
看着恭恭敬敬跪在自己面前的凌青璇，夜洐并未感受到太多快意。
嘴角一咧，果然我不喜欢强迫，更喜欢主动跪下爬过来。
气势散开，放开对凌青璇的碾压。
一瞬间，凌青璇就站起身。
没有逃。
而是决然疯狂的眼眸盯着夜洐，眼眸似乎还有死死憋住的屈辱泪花。
“一起死吧，在地狱我们继续纠缠永生，永生永世，就算咬，我也要咬死你，哈哈哈。”凌青璇突然发出凄厉的大笑，笑声穿透云层。
带着彻底的疯狂，散乱的青丝狂舞着，破碎的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周身剑气愈发紊乱疯狂。
高傲的剑仙子，变得疯癫。
“一死了之，岂能如此便宜。”
夜洐伸手，魔气强势灌入凌青璇身躯，压制她暴走的剑气，封锁她一切玄气，魔气困住她病态疯癫的神念。
想寻死。
不可能。
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