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5
继展会过后,闻听自己都没料到悦瓷之后的业务量会增加那么多。起因是展会上悦瓷被指控抄袭的事被人发到了网上,真相自然也被扒出:悦瓷的“银河"系列根本不构成对鼎盛专利的任何一项抄袭。这就是鼎盛有所预谋的泼脏水行为。
网友们纷纷义愤填膺,把鼎盛的官博都骂到注销了,而悦瓷却因这次风波因祸得福,渐渐在业内展露了头角。
闻听后来仔细调查过鼎盛这家公司,顺藤摸瓜弄清楚了他们背后的人。其实早有预料,闻听平时没得罪过什么人,要说真正不想让她工作顺利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养母闻双。
闻双早期跟着赵伟明,认识些这个行业的人也不足为奇。只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是不会如闻双所愿了,闻听不光会好好在悦瓷工作下去,还会越做做好。
出差前的这几天,闻听早早把行李收拾整齐妥当,她出门不会带太多东西,到时缺什么临时再买就好,想到即将要去的地方,连续好几晚,闻听激动地都没怎么睡好。
闻双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差,见到闻听也懒得说话,工作的事虽然让两个人有了隔阂,可毕竞是程谨周的主意,闻双再不愿意也没理由继续明面上阻拦。二人自那之后始终相安无事,出差那天,孟玉亲自来接闻听去机场。一路上,听着惬意的电子音乐,闻听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落雪的街景,突然就来了困意。
像是做了个梦,风雪迷住了双眼,模糊了视线,思绪飘到了半空中,飞到了遥远的从前。
那个她还是谈幼的从前。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天还没亮透,窗外就飘起了细碎的雪,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鸣鸣的声响,像谁在哭。十一岁的吴免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蹲在灶台前生火,烟筒里冒出的黑烟呛得他直皱眉,眼角沁出细小的泪珠,他根着脖子擦了下。
灶台旁的小凳子上,八岁的谈幼缩成一团,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她不敢出声,只是偷偷盯着吴免的背影。自从吴免父亲出事,谈幼母亲失踪后,她和这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哥哥就双双成了孤儿,被塞进了吴免的姑姑家。
姑姑在还没嫁人的时候,就和吴免的父亲关系不好,当初得知他死讯,脸上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好像死的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直到谈幼母亲跑路,两个拖油瓶被送到自己家来的时候,她脸上才终于露出了震惊和错愕之色。讨厌的人,自然他的孩子也令人讨厌。姑姑看这两个小崽子那是别提多不顺眼了,只是当时他们被送来的时候,邻里邻居都看见了,她也没法把他们赶出去,那样自己以后在这一块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咳咳…“吴免猛地咳嗽了两声,往灶膛里添了块湿柴,火星“噼啪"响了两下,又暗了下去。他烦躁地踹了一脚灶台,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和年纪不符的队几。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狗。”
谈幼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没哭……哥哥,我冷。”
这段时间,对于吴免来说和天塌了没区别。还没从父亲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他就面临了更严峻的问题。
虽说自己被送到了姑姑这里,可他心心里清楚,姑姑很嫌弃他,至于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看着好脾气的姑父,更是个潜在的隐患,吴免总觉得他看自己和谈幻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听了谈幼的话,吴免没回头,将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扔到她怀里。“穿上,别啰嗦。”
那件棉袄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谈幼赶紧裹紧,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姑姑从里屋出来,一脸不耐烦地扫了两人一眼。“磨蹭什么?赶紧起来干活,院子里的雪还没扫。小免,你去挑两桶水回来,幼幼,把碗洗了。”她说完,就裹紧了自己的厚外套,坐在炕头嗑瓜子,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吴免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他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扁担,又看了眼谈幼手里没啃完的窝头,把自己那半块也递了过去,“先吃了再干活。”“哥哥,你不吃吗?"谈幼抬头看他。
“不用你管。"吴免的语气依旧暴躁,转身就往外走,寒风卷着细雪灌进他的脖子,他打了个寒颤,堪堪稳住身形,拿着扫帚一下一下用力扫着院内的积雪暴雪过后,积雪又厚又沉,吴免只是扫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谈幼打开水龙头,冰冷的凉水打在双手,不一会儿就将她的手冻得通红,她有些想哭,可看着外面吴免努力干活的样子,她心中一酸,拧起了眉,将委屈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哥哥都坚持着没说一句话,她也可以。现在他们谁都没有了,必须学会坚强。
在姑姑家的日子,从来没有过温暖。姑姑为人刻薄,一点不将他们当孩子看待,更像是可以使唤的奴隶,不管他们干了多少活,姑姑都不会觉得心疼,她认为自己能养着他们,就已经是一种恩赐。几个月以来,天不亮,两人就得起来干活,吴免要挑水、劈柴、扫院子,谈幼则要洗碗、扫厕所、洗衣服,稍有怠慢,迎来的就是姑姑劈头盖脸的骂声。这段时间,于年幼的谈幼来说,如同身在地狱。以前在家里,哪怕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