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累死老娘了,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我直接就闪了,让他自己在那等救援吧。”孟玉想想就生气。
闻听愣了几秒,看着孟玉坐起来气呼呼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还笑,我还不够惨吗?”
“对不起...”闻听摆手致歉,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一时没忍住。不过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你不打算和他接触试试?反正要交差,不如选个差不多的唬下你爸得了,只是,婚前协议要拟好,别被人占便宜。”
孟玉也是这样想的,在相亲对象中挑一个稍微顺眼一点的应付家里,目前为止,要说顺眼的,也就昨晚车抛锚那家伙一个。
“这个人大毛病没有,白手起家,人品性格都不错,但是真要发展的话,还是算了。”孟玉思索片刻,表情沉稳了几分。
“你觉得他哪里不行?”闻听问。
“实话实说,”孟玉遗憾地看向她,“我和他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我昨天呢和他大概聊了一下,他原生家庭不怎么好,但从小学习不错,是一点点从农村里考出来的。听起来很励志对吧?但我跟你说闻听,越是这种人,越有常人想象不到的狠心,他们长这么大,多苦多难都经历了,好不容易爬到高处,是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掉下来的,他们输不起。所以,假如未来真的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他们对伴侣有所取舍,那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舍弃你,因为他们的人生和我们不同,他们容错率很低,没任何人兜底,所以经不起风浪。”
闻听听孟玉这样讲述一番,心思莫名就飘向了别处。
如果说白手起家,那吴免当然也算。
那么。吴免会是孟玉口中那个,会因为一点困难,就舍弃爱人的人吗?
闻听知道,他当然不是。
就算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闻听,换做任何人,他都不会。
但吴免也仅仅是人海茫茫中一个个例而已,他代表不了别人。孟玉口中所说的那种人,才是社会上的常态。
若说这类人有一颗狠心,闻听是赞同的。莫说吴免,单说闻听自己,她也不是与生俱来生在富裕之家,像她们这种人,很多时候是不得不把自己豁出去才能成事的。
闻听对别人狠,对自己何尝不是同样狠。
“想什么呢?”孟玉见闻听发了半天呆,忍不住在她眼前伸手晃了下。
“没什么,”闻听笑了笑,“就是听了你刚才的话,想到了我自己。我的婚姻,不也是一种门不当户不对吗?”
孟玉起身去倒咖啡,听她这话忍不住打断。
“打住,我刚刚的话仅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去说,闻听,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在我眼里,上嫁更需要勇气。”
“算了,不说这些了。”闻听走到办公室的大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跟你说个刺激的,昨天我碰见吴免了。”
“吴免?”孟玉本想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时候?”
“在和程家人吃饭的时候。”闻听平静地说出这件惊心动魄的事,看到孟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个箭步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憋到现在才和我说?!”
闻听也没想到孟玉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在耐心和她说明前因后果,讲清程家人并没和吴免碰到之后,孟玉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我早就猜到,你只要一回来,他马上就会知道。”孟玉捏着下巴表情凝重地说。
闻听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孟玉左思右想,有的事憋了这么久,总该有说出来的那一天。
墨尔本的天气常年是晴天,气温也比闻听常待的城市炎热许多,这里的冬天不会下雪,起初闻听还不习惯,但待久了之后,愈发喜欢这个城市。
独自一人的时候,偶尔闻听也会幻想,如果吴免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她不想再顾忌任何人,就这样和吴免在异国过一辈子,和过去的一切告别。
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当初没发生那件事就好了。
有些东西是可以告别的,但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闻听已经无法摆脱。
晚上六点钟,闻听下了班,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冬日的夕阳依旧很美,整片天空在陷入漆黑之前是暖橙色的,映在人脸上红彤彤。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雪,司机师傅在前面给家人打电话,说今天会早点回家,雪后气温更低,他的老寒腿怕受不住。
闻听却罕见的欢喜,她很久没看到雪了。
不过要说看雪,京市的雪也没什么好看的,即便下了,落在地上也是薄薄的一层,或者在半空就化掉了。正儿八经想看雪的话,还是要回到她的老家北岭,那里冬天的雪很厚,盖在地上、屋子上,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整个人躺下去,能印下一个完整的人形。
闻听心里憧憬着,突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吴免。
想起了属于他们的那段,惊艳、短暂的年少相依的时光,那时困扰着两个人的只有贫苦,但对于闻听来说,那却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
看着天空尽头的夕阳,她不禁想起了在公司时孟玉对自己说过的话。
“闻听,有些话,也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