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禁你……”
黎星纯话语未启,又被程禁追来的双唇堵得严严实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势的他,容不得半分拒绝。但他根本就不会接吻,只知道凭借本能对她狠狠吻一通。
不出半晌,两人的双唇都有不同程度的磕破。
似乎是尝到了唇间的腥甜味,程禁才有些冷静下来,但也只是稍稍后退,没有松开环抱她的双手,那双眼睛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黎星纯缓和了好一会儿,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阿禁你刚刚……越界了。”
程禁并没有否认,只一双晦涩不明的眼沉沉地凝视着她。
从刚才起,又或许是很早前。
他就对她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性。
明明很清楚地知道,她这样的骄纵大小姐对他或许只想玩弄,可他还是没控制住。
而一切失控的临界点,竟只是因为他发现……
原来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孩子气,也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展现。
他现在是在赌另一个可能。
她对他或许不只是玩玩,他们之间也会有别的可能。
所以他冲动了。
程禁目光落在她被他亲得红肿的唇上,哑着嗓音问:“所以大小姐要罚我吗?”
听到他这样回答,黎星纯心底的爽意不禁放大。
看来这几天的刺激,不是没效果的。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唇瓣上的血渍:“当然要罚。”
程禁连忙握下她的手,侧眸看着她指尖上那被自己的血染脏的地方,用指腹帮她轻轻擦掉,随后美眸轻抬,一本正经地问她:“怎么罚?”
“罚你……今后好好锻炼吻技。”
说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上的伤口,小声嫌弃,“好疼的……”
程禁略感愧疚地垂下眸,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嘴角,真诚保证:“抱歉,我会努力练习。”
随着他音落,黎星纯立马开心得眯起眼,踮起脚还要亲。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好奇弯腰看去。
在看到来的人是顾一帆后,她吓到连忙将身前的程禁推开,那种条件反射颇有些像是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心态。
但须臾后,她就反应过来。
怕什么!
她和程禁总归是要在一起的,能得到顾一帆的祝福也好。
想着,她转身想再次牵住程禁的手,却见他已是一脸面色惨白地靠在一侧的墙上。
黎星纯有些懵,视线下落到他腹部。
那身如墨一样乌黑的西装下,白色衬衫上正缓缓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那是……
血。
没等她反应过来,程禁已经坚持不住,庞大的身躯滑下墙角,像座骤然垮塌的大山。
她惊恐出声:“阿禁!”
而她的这声惊呼,对此刻的程禁来说,仿佛从最遥远的国度传来。
从伤口裂开起,他耳朵里最浓重的声音,是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喘息;眼前则是忽明忽暗、快要崩坍的世界。
世界的中心,是刚刚恨不得撇下自己的人急切跑来,仿佛他是她最重要的存在。
可他没办法给她回应,几乎是在她抱住他的下一秒,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你很喜欢他?”
病房里,处理好一切的顾一帆走进来,看到守在程禁病床前的黎星纯红了眼睛后,很是开门见山地询问这个已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黎星纯忍下快要坠落的眼泪回头看他,硬声回:“当然不是,我、我只是吓到了。”
她还是不能把喜欢程禁的事情告诉除韩慧娜以外的人。
万一她继母或者是那个妹妹知道后,对程禁做出不好的事……
见黎星纯不承认,顾一帆也没说什么:“有些人你想玩玩就玩玩,年轻时多谈几段恋爱没问题,等再长大些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一帆哥,你现在说话都有我爸的味道了。”她回头笑道。
顾一帆低头抿唇:“我拥护你婚恋的自由,但我希望你最后选择的那个人,配得上你。”
“放心吧,我知道的,什么人适合玩玩,什么人适合婚姻。”
顾一帆点头。
黎星纯起身:“我去询问下医生一些注意事项,一帆哥你自便。”
顾一帆顺手开门送她:“我等会儿也要回警局,你先去吧。”
黎星纯离开了病房,但本也要离开的顾一帆顿住脚步,转身看向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男人,嘴角玩味地勾起。
“早就醒了吧。”
他折返回去,坐到床旁的椅子上,“想必也都听到吨吨的话了?”
程禁没有回答,撑着自己坐起,森寒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
顾一帆拿起苹果削皮,一边语调幽幽:“吨吨向来是个爱玩的孩子,从小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很少得不到,她对你只是图个新鲜。”
“所以……”
程禁嘴角勾起,眼底戏谑,“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一个不知廉耻,觊觎妹妹的哥哥?”
“我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也和她家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