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力气,想站起身来,但屡试屡败。
最后他咬牙说了句:“禁少,消气了?”随后那含血的嘴咧开来,笑容瘆人。
程禁勉力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过去,猛地踩上那中年男人的胸口,将要起身的人踩压回去:“滚回去告诉贺鸿,再派人找黎星纯晦气,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说到做到。”
何钰璋低笑出声:“禁少,我劝你还是别跟老爷子作对了,他要的东西,没人可以阻止。”
程禁脚下用力,制止了何钰璋的嚣张。
他声音清脆,又坚决:“那你听好了,我,就是那个例外。”音落,他猛踹何钰璋大腿,转身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回听汐庭。
这满身是血的模样回去,必定会让人怀疑。
所以一番纠结后,程禁去了之前给程梵夏租的房子里。
程梵夏是医学生,家里有不少她用来练手的医学用品,是如今的他也可以用上的。
就在他为自己的伤口缝到第三针时,房门被人打开了。
进屋的程梵夏看到他在,先是一愣,在看到他满身是血后,神情惊恐地扑过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程禁不想让她担心,下意识想起身,表示自己没事,但下一秒却因失血过多,整个人在眩晕中,再次倒回沙发里。
“别乱动!”程梵夏拿来止血包按在他的伤口上,想要将他扶起,“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用,你帮哥哥缝。我相信你的医术。”
程梵夏愣了下。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程禁不去医院的理由——
家里支付不起任何一笔医药费了。
她看了眼程禁的伤,眼眶泛红,但还是果断把手消毒,随后小心翼翼地替他缝合伤口。
期间,程禁为了忍痛,哪怕疼到发抖也没喊过一句,就连眉头也没有皱过一下。
程梵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
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她终于帮他缝合好伤口,并裹上了消炎的纱布。
她轻声叮嘱:“哥,我去给你买消炎药、止痛药,你在家好好休息。”
程禁点头。
程梵夏起身要走,但还是不放心,回过头再次叮嘱:“绝对!不可以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好。”程禁为了让她安心,郑重首肯。
程梵夏这才不敢耽搁,快速离开。
可她离开后不久,程禁还是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出租房。
按照昨晚何钰璋的交代,贺鸿派来美国的人不止是他。
他准备亲自过去看着黎星纯,防止有任何危险出现在她周围。
*
程禁归队时,黎星纯和顾一帆已经约好的中餐厅里落座。
看到保镖队伍里多出一个人,黎星纯高挺的鼻梁轻轻抬起,冒出一声轻哼:“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现在才回来。”
顾一帆闻声侧首看去,发现还是昨晚的那个保镖。
他眸色一敛,倒了杯果汁递给黎星纯,轻声问她:“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不过哥哥要提醒你,小心用人。”
“放心吧,我找人查过的,他家世还算清白,就是从小过得有点苦,家里也只有他母亲和他相依为命了。”
“我说的不是这方面,而是指……”
黎星纯看向顾一帆,否定了他的顾虑:“他也不会是你母亲派来监视我的人,放心吧。”
顾一帆点点头,眸色微沉地朝程禁那看去,却正好与他投来的那道冷淡却又占有欲爆棚的视线对上。
顾一帆收紧了握着酒杯的手,脸上依旧淡然,可却藏不住眼下那丝面对卑贱之人的轻蔑。
如果他和黎星纯不可能,那么那个保镖就更不可能和黎星纯有什么了。
想着,他淡定自若地拿起纸巾,帮一心扑在美食上的黎星纯擦了擦嘴角。
黎星纯一愣,微微后仰想躲。
“别动。”
顾一帆继续伸过去,替她擦干净嘴角的酱汁,神情淡然又温柔,“你啊,吃相还和小时候吃车仔面时一样,习惯把自己弄成只大花猫。”
这句话,让黎星纯意识到他刚刚的越界,或许只是因为一心把自己当作原来的小妹妹疼。
她便没有再躲,而是朝他露出甜甜的笑:“说到车仔面,一帆哥,你什么时候把做面的手艺传授给我?为了得到你的拿手绝活,我愿意屈身做你的关门大弟子。”
顾一帆轻笑:“可别,记得你第一次学,差点把听汐庭炸了,再学一次,不得研究出新型杀伤武器?”
“嘿!”黎星纯下意识伸手过去,想捂他的嘴,“不许再提这件糗事!”
顾一帆后仰躲过,眼底满是宠溺:“你要真想学,说点好听的求求我,我就教你。”
黎星纯立马笑眯眯地撒娇:“哥,天大的好哥哥,求你了。”
*
用完餐,黎星纯去了洗手间外补妆。
或许是老店常年失修,走廊的光线十分黯沉。
有不少痕迹都被黑暗掩藏,也包括匿在阴影里的程禁。
看到高大的人影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