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又悄然转移视线,笑道,“那就只能去一些比较温和的地方,刺激下多巴胺了。”
程禁望向远方,暮色的暖意没有温暖他半分。
“骑马、冲浪,不是不会。只是我现在格外珍惜这条命,再加上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不想在可控的事情里,发生任何意外。”
黎星纯愣了下,好奇:“那刚刚你来找我,就不怕……”
他侧首看来,低哑的嗓音带着坚定:“大概,你是例外。”音落,船恰好靠岸,他直起身,“披上浴巾,路上风大。”
说完,他走去甲板那,静静等她一起下船。
黎星纯看着他单薄的侧影,嗤笑一声,喃喃自语:“搞什么,说那么暧昧的话,还不是怕我出事,没法向我爹地交代?”
她跟随他过去,把墨镜递给他,“走,下一站。”
*
去塞班岛的高端会所百丽宫前,黎星纯特意带程禁去造型店挑了身礼服,以及一套妆造。
一开始,程禁明显不愿。
但拗不过她,还是随柜姐去了妆造间。
半小时后,换好礼服的黎星纯,独自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等候程禁出来。
她随手抄起茶几的打火机,不知道点燃了多少下。
直到又一声“蹭”的脆响后,前方紧闭的妆造间门被打开。
程禁随柜姐出来。
那一刻,黎星纯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同圈层的公子哥会喜欢带漂亮女伴去试买各种高定了。
那是一种看着被自己发掘的作品变得更美更好的爽感。
如果说地下拳击场那夜,程禁是不修边幅的糙;听汐庭里,他是中规中矩的帅;那么眼前闲庭信步的他,则是金雕玉琢后的冷艳。
黑色丝绒西装贴得肩线利落如刀刻,白衬衫领口别着的银质领针泛着冷光,恰好压下几分凌厉。
袖口的长度刚好到腕骨,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正认真又细致地整理着袖扣,一举一动竟然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让黎星纯有些恍惚。
之前那个几度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地下拳击手,和眼前的贵气少爷,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柜姐在旁感慨:“黎小姐,您眼光真好,这身真就像为您男朋友量身剪裁的一样。”
程禁侧头看向柜姐,下意识张口否认。
黎星纯率先回复:“是啊,本小姐不仅挑衣服的眼光不错,挑人的眼光……也很可以。”
程禁微微蹙眉看来。
黎星纯圆溜溜的眼,笑得眯了起来,不掩狡黠。
他轻咳一声,侧过头,没理会她。
黎星纯却心情大好,起身,双指夹出黑卡,向柜姐出示:“就这身了,一样的款式,一样的尺寸,三套。”
霎那间,柜姐的眼睛比澳白珍珠还亮。
但程禁上前按下她的手,迟疑一瞬后,果断拒绝:“大小姐,我日常不太需要穿这身衣服,就算买了也是浪费。而且再怎么,也不该是你……”
“我这是为自己的眼睛花钱。”
黎星纯的话语和神色,带着资本家大小姐特有的傲,“以后,你可是每天都要像今天这样,在我面前晃悠的,不好好打扮的话,会很影响我心情。”
听此,程禁看着她的眸光,像见不到底的海那样幽沉。
黎星纯不在乎他的想法,继续刷卡支付,并对柜姐要求,除程禁身上那套,其他行头都送去昨夜两人下榻的酒店。
他们进到百丽宫舞池时,天幕正炸开今日舞会的第一波烟花。
离逃离的时间越近,黎星纯的心就越难以平静。
今天,她在程禁面前演各种“没他不行”、“要他保护”的戏码,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对她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到了舞会半程那长达五分钟的熄灯热吻环节。
她才可以一击逃离,彻底甩掉程禁这个尾巴。
想着,黎星纯转了半圈,面朝程禁。
那身蓝色海浪般的礼服裙摆,在低空绽放,尽显她的恣意和优雅,尤其是大理石地面还映着上方层层叠叠的水晶吊顶,她每朝他走一步,都像是踩着星芒的童话公主,美得像是会发光。
“阿、禁!”
突然被点到名字,程禁从刚刚被蓝色星芒晃到的迷失中醒神,神情转为恪尽职责的肃然。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大小姐,请吩咐。”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有舞伴,就我没有。所以我想……请你充当舞伴的角色。”
程禁愣了下,找借口:“我不会跳舞。”
“没事啊,有我带着你呢。”
黎星纯走到他面前,右手抬起他的左手,整个人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
裙摆轻擦过他的裤腿,两人的鞋尖再次相对。
“就像这样。”
音落,黎星纯整个人突击到他身前,随后不顾危险,朝后下腰。
程禁连忙伸出手,扶住她的后背,做她全身重量唯一的支点。
只是这番举止实在太过亲昵。
程禁犹豫一瞬后,准备把她扶正并撤退,留出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谁知黎星纯反手勾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他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