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顾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林星眠也挽起袖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拿起了刷子。“比比谁刷得快?“林星眠的声音十分挑衅。“输了怎么办?"顾昭挑眉。
林星眠笑了一声:“输了的人请吃晚饭。”“好。”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一人刷上面,一人刷下面,虽然技术生疏刷得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总算赶在天黑前完成了工作。顾昭的白衬衫上溅满了油漆点,像一幅抽象画。林星眠的脸上也沾了不少,鼻尖上一点白,像只淘气翻墙摔进面粉袋的灰溜溜的小猫。两人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有点像高中时候一起大扫除。“林星眠笑得前仰后合,额头敷着一层薄汗,整个人却容光焕发。
顾昭看着她,笑容忽然淡了一些,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他想起了高中时候的一些事,那些事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某个不常触碰的角落,平时不觉得疼,偶尔碰到还是会隐隐作痛。“你看这个。“林星眠没有察觉,拉着顾昭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草稿,“我最近在设计一个系列。”顾昭翻开设计稿,眼中闪过惊艳。
草图上的礼服设计优雅别致,巧妙地将花朵的元素融入其中,玫瑰的层叠花瓣化作裙摆,百合的优雅线条成为腰身的曲线,樱花飘落的姿态变成裙边的束绣,既有少女的梦幻,又不失成熟女性的优雅。“这些设计很出色。"他由衷赞叹,一页一页地翻看,“看来我的投资很值得。”
“真的吗?“林星眠开心的眼睛弯成月牙,“这批衣服做好时是明年春天,我想要做一个春日主题。我打算用真丝和薄纱做主要面料,再点缀一些水晶,让裱子穿在身上像会发光一样。”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从面料的选择到色彩的搭配,从剪裁的细节到装饰的分布,每一处都考虑得周到细致。顾昭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林星眠身上绽放的光芒,不再是被谁照亮的光,而是从她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光,那么耀眼又那么动人。橘色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整个工作室覆盖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下。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林星眠靠在顾昭肩上,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胸前的吊坠。“顾昭,"林星眠表情坚定,“我一定会把工作室做好的。不辜负你的投资,也不辜负你的信任。”
顾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要说,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有我在。”林星眠甜甜地笑了,她踮起脚在顾昭的嘴唇印下一个轻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是谢礼。“她红着脸说,双眸明亮,好似盈着水光。顾昭眸色一深,搂住林星眠的腰,加深了这个吻。顾昭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雪松的清香,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窗外有鸟叫声,远处有车流声,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这样的谢礼,"顾昭在换气的间隙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随时欢迎。”
夜幕降临,工作室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顾昭看了眼时间,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晚饭。你输了。”“才没有!明明是我刷得快!”
“是吗?那面墙下面的踢脚线,你根本没刷到。”“那是因为……因为我留着最后处理!”
“狡辩。”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工作室,身后是满室的灯光和一屋子的梦想。梧桐落叶在微风中簌簌飘落,为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平添了几分柔美。工作室外的紫藤萝开得正热烈,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像一串串风铃,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团队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除了林星眠从前开网店时认识的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几个投递简历并通过面试的实习生。工作室不大,但每个人都充满干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气腾腾的生机。这天上午,林星眠正站在设计板前,手中拿着色卡比对。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长裙,裙摆绣着细小的白色花朵,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个系列的灵感来自春日花园,"她转身对团队成员说,声音清亮而笃定,“我们要捕捉的不是花朵盛放时的浓烈,而是初绽时那种将开未开的生机与娇嫩,就像是……清晨的露珠,像刚冒出士壤的嫩芽。”七八个年轻人围坐在长桌旁,认真地听着。其中有刚从国外艺术学院毕业的季子嫣,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套装,剪裁利落,面料考究,与工作室轻松随意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认为应该更强调剪裁的现代感。"季子嫣突然开口,翻开自己的素描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在艺术学院时,导师常说传统花卉元素需要现代手法来诠释,否则容易显得过时。”林星眠认真倾听着,丝毫没有做老板的架子:“这也是很好的建议,不过这个系列我想保持一些柔美的感觉,等下一季可以考虑更现代的表达。”她的态度诚恳而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