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经过胡家兜风时,他正在楼下的垃圾场旁边给小狗剃毛,暖白色的卫衣,卷卷散散的头发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被小狗舔得眼睛弯弯。好傻,也…好可爱。
后来,有意无意的,他把学校发下来的晨间牛奶扔他怀里,他也知道对方舍不得浪费,一定会带回去给他的家人,他的小狗。怎么回事的呢,为什么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在肉眼可见地变好?少爷被他激出了几次哮喘,按道理来说应该把胡乐五马分尸,逼得他在学校读不下去,可是少爷的心情却是一天天好转,连对未来的规划都有劲了,谈起心上人眼睛都在泛着星光。
哪怕为了胡乐,在全校同学老师面前公开出柜也在所不惜。那个跟胡乐一样的特招生夏妙,原本是女生们的排挤对象,竞然也莫名其妙脱离了欺凌的困境,变得奋发向上!
还有文克,这只老狐狸,总是若有若无地观察,还提议少爷让胡乐跟他们一起去温泉宫玩,他到底是想要促进兄弟们的友情,还是想要多接触胡乐呢?甚至是九班的同学,也莫名其妙亲近胡乐。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困惑这个,越困惑又越不甘心一一为什么他没有让他“变好"?
为什么胡乐总把他排斥在外?
他忍不住想要捉弄他,看他继续出丑,最好也来哀求他……可是不对,不对,胡乐是男生,他也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生,还看小片自己兴奋弄过,他怎么会对胡乐这种小男生有兴趣呢?直到,那个午后,换上女装的胡乐站在教学楼下,仰着脸,笑嘻嘻冲着他们。
对男生来说过分娇小的身躯,转成女生就恰到好处,那厚得跟锅盖似的刘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薄又灵俏的小狼尾,脖子绕着一根水墨似的丝带,小胸,小腰,正是谬飞最吃的那种平胸小初恋,阳光的清透氛围感好得离奇,一波又一波的水流澎湃击打着他的脑海,撬开那颗坚硬的壳。这一刻他就确定了,他不是不喜欢胡乐,他只是更渴望性转版本的胡乐!如果他一出场就是女生,哪还有聿哥什么事儿?好在这时也不晚,他第一时间截住了人,至于胡乐的男生身份谬飞漫不经心地想,反正都是要进去的,稍微克服克服,应当也不成问题吧?“乐哥,我们家到了。”
酷炫的重驾机车停在了一处私家别墅前。
胡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我们家?但一看对方那股镇定自若的气场,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少爷们的别墅总是空旷得吓人,地面打理得光滑可鉴,胡乐都差点摔一跤,被人扶了扶腰,“小心点,刚打了蜡,要不…我抱你过去?”胡乐摇头拒绝。
只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摸了摸瘪掉的肚子,“你饿吗?叫外卖怎么样?"这厮拿了冰水过来,“少爷我可从不吃那种预制垃圾!”是是是,你有钱,你不吃预制菜,你真了不起。冰水贴了贴她的脸颊,她嘶叫一声,又听得对方哑声说,“乐哥,你不是给少爷做过馄饨吗?给我也做做吧。”
胡乐难以置信,你小汁,大晚上,劳动我这个刚从六年前穿回来的家伙给你包馄饨?
你脑子真被僵尸吃啦?
但胡乐一向不是能饿着自己的人,所以她在这位谬飞少爷的冰箱翻找了几下,就着剩下的食材,鳕鱼切丁,裹上柠檬汁和面粉去腥,南瓜蒸熟后碾压成泥,准备做一锅bb南瓜鳕鱼面。等待的时间也没闲着,四根火腿肠从中间切开,灌进一颗无菌蛋,蛋包肠在平底锅煎得焦焦香香,这样一人分上两根。胡乐闻到香味就满足了。
谬飞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撑着脸瞧着她,真是神奇,六年过去了,他们都成长为身段更修长凌厉的成年人,但胡乐却像是停留在了那一天,眉眼干净,鼻梁秀气,还是十九岁的意气风发样子。
刚好,水煮开,胡乐再垫吧下南瓜,最后把小碗的鳕鱼丁扔进去,熬煮得汤汁浓郁后,才哗啦下了一把面条。
“尝尝,咸不咸。”
胡乐每次打下手的,都是让别人试毒的。
男生就从她肩后俯过来,阴影罩了她半张脸,那果冻唇滋溜下吸了一筷子,用鼻音似有若无撒娇,…嗯?超咸der!”怎么会呢?胡乐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闻言也皱着眉捞了一筷子试吃,“不对啊,分明是正常味道,你小子故意一一”软热的舌头轻轻滑过她的唇角,撮走了那小股残留的浓郁鳕鱼汤汁。胡乐:这什么?这他妈什么啊?!!!
她脑子褶皱都被撮得光滑了!
胡乐撑在流理台的手腕被一股骇然的热量禁锢住,男生的眼神也变得富有侵略性。
他双腿拨弄,暗潮涌动。
“乐哥,跟我吧,做我的老婆,我可比聿哥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