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眉，瞧了眼时钟，嘴里问着走过去开门，可门口的人不应，敲门声却越来越大。
“谁——”
比起更先看清楚门口的人是谁，来的更快的是突然贴在脸上的文件纸。
重重的一下，甚至带了点个人恩怨，打的他鼻梁骨都有一些疼。
他轻轻嘶了声，有些恼怒的拿下脸上的纸，低头一个双颊酡红怒目圆睁的姑娘正掐着腰恶狠狠的盯着他。
沈则砺怔了又怔，火焰熄了一半，很是诧异：“谈小姐？”
“看！”谈沐恩态度强硬，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什么？”
谈沐恩晃晃身子，拽起他的手，拍拍已经被他拿在手里的介绍书，“看这个！”
沈则砺恍惚了下，反应过来，却是很有耐心的和她站在门口掰扯起来。
“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讨论这件事情？”
谈沐恩脑袋迷迷糊糊的，不是很转的过来他的那些弯弯绕绕，“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你看就行了。”
“谈小姐，快十二点了。”
“所以呢？”谈沐恩往前迈了一步，毫不避讳的就要登堂入室。
沈则砺眉心一跳，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住门，从一开始就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包括她脸上不正常的一抹红。
看的出来，这位女士酒品似乎并不是很好。
“我会看。”
“那你现在看呀。”谈沐恩有些不依不饶，左右进不去他房间，被堵的死死的，索性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谈小姐。”沈则砺转过身，有些无奈又带有警告意味的语气看她。
可惜喝醉酒的谈沐恩跟本感觉不出来，反而歪头反问他：“你怎么还不看？”
此时此刻显然和她争论这个毫无意义，沈则砺睨了她一眼，似妥协般的走到一旁办公桌前坐下。
没一会儿翻阅纸张的声音响起，谈沐恩趴在沙发上，脸蛋抵着皮椅，慢慢的身子降了温，眼前也更清晰了些。
沈则砺看的很认真，翻阅时手指会轻捻过边角，目光随字行流转，尽管是深夜被打搅也是依旧专注毫无敷衍。
有些太过安静，谈沐恩有些泛了困意，揉揉眼睛趴着快要睡着。
忽地听到合页的声音，她强撑着睁开眼，看见沈则砺把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轻轻丢到桌上。
“看完了？”谈沐恩撑起身子眼巴巴看他。
“嗯。”
“怎么样？”
谈沐恩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还留着红红的贴在皮椅上的印子，晃晃悠悠的朝他走过去站在面前。
不知道沈则砺是怎么想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谈沐恩搞不懂他，觉得这人犟极了又莫名其妙，也不想绕弯子索性直接回了：“当然是以迈雅剧团演员的身份问你。”
沈则砺点点头淡淡应了句，指腹轻轻敲了敲介绍书，“我的答案和白天一样，无法合作。”
说着他站起来，有了要逐客的意思，居高临下看她，挡住头顶大片的光，竟然有些压迫感在四处袭来。
谈沐恩缩了缩脖子，闪亮亮的眼镜看他，又有些不甘心，不想这笔投资付诸东流。
抿了抿唇，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忽地拉住他袖口，坦诚又单纯的眼神看他，仿佛如果是不一样的回答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那如果是相亲对象呢？”
她声音不算大，甚至带了点酒憨的迷糊，但在此刻沈则砺还是听的真切。
他垂下眼睑，眼里一闪而过的意外，对上她有些颤抖的指节动作，不露痕迹的扯动嘴用，微弯了下腰，看向她忐忑不安的眼神。
“依旧，无法合作。”
“你——”
霎那间一股火气燃上头，谈沐恩分不清脸上的红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酒。
忿忿的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往后退步，“真不知道我爷爷喜欢你什么，非要介绍给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谈沐恩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完全没看见沈则砺似笑非笑的样子，气极败坏的拉开门又着他再下狠话。
“我也不打算收回我白天的话——”
“你就是没有眼光！晚安！”
嘭的一声重重带上门，沈则砺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思索她的话。
片刻后念叨起来，“晚安？“
低低的笑声浅短的响起，沈则砺又拿起桌上合起来的介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