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种新奇。
世上真有这种表情吗?她忍不住歪过头,仔细琢磨起这个表情。这家伙似乎正期待被她憎恨根……就好像他已经预料到她下一秒就翻脸揍他。所以他打算干脆从这滔天恨意中汲取力量。他甚至默默调整了手臂的位置,方便随时结印做出反击。这些小动作看得冥子实在是一阵头疼。
“你能把手放下吗?"冥子双手抱肩,撅起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只是和斑道了个别,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我没发火。我只是看透你了。你还没演够吗?"扉间一字一顿地指责她,话里话外都是一种被她骗了感情的愤懑不平。冥子一阵头疼,投降般举起两只手:“行吧,我演什么了?”“天知道你们宇智波又在搞什么小伎俩两……小把戏……又或者你和斑在幻术空间又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扉间的眼神暗了几分,隐约闪着阴恻恻的光。冥子放下一只手,只留下另一只,像避雷针一样高高举过头顶:“真是莫名其妙的……我们这次没有在幻术空间密谈!斑只是来与我道别的…说实话,道别进行得如此顺利,连我都难以置信……
“你难以置信?"扉间脸上浮现起嘲讽的表情,这副自说自话的模样无疑是在努力激怒她,“别说笑了。你上次还撒谎说你在宇智波备受虐待……还故意在我面前装出柔弱不能自理的模,祥……”
柔弱不能自理?冥子无力了。她什么时候装出过柔弱不能自理的样·..扉间的指责真是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对她过去的经历不那么如实地描绘了一番……
毕竞,人在诉苦的时候都要添油加醋,这有助于维持听众的血压水平。所以充满默契的人们,在听别人诉苦的时候,也都会留一只耳朵闭一只耳朵,绝对不能全听进去。
那么冥子怎么能料到一一扉间竞然会耿直到将她编的鬼话一字不落全盘相信啊!
这家伙在人情世故上还真是呆得要死啊!
冥子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另一侧的天。她在质问老天爷怎么竟往她身边放这种呆子。扉间却好像以为她的仰天叹气是在承认错误。
“不仅这样,"扉间咬牙切齿,“你还对我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斑根本不像你说的那般讨厌你吧……恰恰相反,他在乎你在乎得要死吧……”冥子微微歪过了头,她怎么觉得扉间这句话才说到重点……“所以,你其实是在不爽……斑其实很在乎我这件事?”“我才不在乎你们宇智波谁在乎谁呢。"扉间撇过了头,“最好在乎得抱在一起跳崖才好呢。”
冥子沉默了。她真是搞不懂扉间的脾气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情绪像一层层的洋葱,她剥不开也看不明白。行事风格更是时而心机时而呆板,她完全无法预测。
于是,她干脆决定不预测了,也发疯好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抱着斑一起跳崖?”扉间惊呆了。
“你当真这么爱他?”
“当然不是啊!"冥子干嚎道,“你这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只有恨一个人才会想拉着他跳崖吧,不然我怎么不拉着你跳崖啊!”“嗯?"扉间眯起眼睛,“你不恨我?”
“?“冥子反问道,“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很希望被我憎恨吗?原来你是那种被人讨厌反而会感到幸福的恶劣性格嘛?”“自然不是…”扉间小声嘟囔了一声,“可我杀了你。“他又举起手上的查克拉线晃了晃,“我还用这种方式摆布你。你应该恨我才对。”“如果你是在其他地方谋杀了我,那我当然要复优……但是一一拜托,那是在战场上啊!"冥子说,“你自己也说过,敌人厮杀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我早都意识到了,如果当时不是我死,恐怕就是泉奈死。在那个场景,那个位置,你怎么都要宰掉一个人,我只是恰好成了最倒霉的那个”扉间沉默了好久,盯着她,分不清是在琢磨她,还是在琢磨她说出的话。冥子觉得自己的说法完全没有问题,甚至类似的表达在扉间嘴里也出现过。但扉间的样子,就好像他是第一回听说这件事。他看起来惊呆了。
不过。冥子疲惫地耷拉着眼睛。这家伙身上总算没有那股等着被人恨的破罐子破摔感了…也终于不再莫名其妙对她生气了…算了…她在乎这家伙的想法做什么?
“你竞然会这么想……你这家伙的脑子果然有问题,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扉间脸色和缓,但又突然变差,“不对,难道你是指望继续用这种谎言来让我掉以轻心吗?”
“啊?”
“我要警告你,我已经看透你了。”
冥子眨了眨眼。扉间那双锐利的红色眼眸照着她。冥子很难讲扉间能否仅凭一束视线就看透她,就像她同样判断不了自己能不能仅靠一场对视就看透这家伙。
她只是觉得如今这场目光交叠蛮令人发笑的。他们明明是千手和宇智波,死人与活人。他们隔着家族世仇,隔着生与死的鸿沟,甚至还因为一场乌龙背负上杀人与被杀的罪责牵绊。
结果他们此刻却只是面对面对视,试图用目光理解彼此。理解不了的。
冥子放慢了语气:“那恭喜你看透我了哦。看透我了就要警惕我,还要和我去研究秽土转生吗?”
扉间挣扎般张开嘴,他突然拉紧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