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就这么找到兼职
贝利尼话音一落,录音棚里的乐手们齐齐看向莉拉。等真正看清她的模样，几个人脸色不由露出一丝惊讶。音乐界向来不缺少年天才，也最推崇少年天才，但眼前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呢。
一名乐手迟疑开口：“他……行吗？”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录音棚的隔音效果极好。莉拉已经摘下了监听耳机，此刻听不到他的声音，却看清了他的口型。
莉拉挑了挑眉，并没有生气,但也不打算开口解释。她干脆朝贝利尼伸手要来纸笔，直接在控制台前坐下。白纸铺开，纸上笔尖悬停，莉拉微微侧过头,闭目思索。合在一起的旋律在她脑海里重新拆开。
不同乐器的音色一一浮现，它们彼此独立，又相互碰撞，像一个个脱离轨迹的行星，自由奔放又危险凌乱。
她要做的是调整它们的位置，让这个轨迹复杂的星系能够安全顺利且漂亮地运行下来。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隔着厚厚玻璃墙，录音棚内外的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没有人出声。忽然，莉拉手指一动。
笔尖落下，一行行黑色的音符顺着纸面流泻，没有停顿,也没有修改，顷刻之间，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笔,莉拉立即起身，把新的乐谱递给了贝利尼。纸上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贝利尼接过来，低头快速浏览起来，一边看，指尖一遍轻轻敲着控制台打着拍子。
莉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但贝利尼的表情一动不动。
直到他视线扫过结尾，紧抿的嘴角才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莉拉嘴角翘起。
贝利尼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直接把崭新的乐谱交给了乐手们。“换这个。”
乐手们接过谱子，低声交流了几句，短暂的调整之后，合奏再次开始。这一次，听觉瞬间明朗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含混堆叠，每个声部都轮廓清晰。不同乐器的旋律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像一只只大小不同但精密咬合的齿轮，共同推动了钟表精密的核心的运转；又像一条条色泽各异的丝带，被一双嘉练的手编织在一起，线条分明，却和谐明艳。旋律向前推进，流畅自然。
一曲终了。
玻璃墙内外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墙外的人先反应过来，为乐手们精彩的表演轻轻鼓掌。莉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吝啬地朝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墙内，乐手们纷纷起身，朝着控制台方向颔首致意。刚才提出质疑的那名乐手在收起谱子的间隙，朝莉拉眨了眨眼，双手举起，也回了她一个大大的赞美。
录音结束后，贝利尼直接扑到了工作间准备后期处理，这些工作他一向习惯独立完成。
他头也不抬的埋头工作，看上去完全没有浪费时间在社交活动上的想法。孔蒂老师不禁莞尔，不想继续打扰他，就告辞准备带莉拉离开。没想到贝利尼却叫住了她们。
“孔蒂老师。"贝利尼终于抬起头，“还有点事。”孔蒂老师停下来示意他继续说。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下周六的音乐会你去吗？”
孔蒂老师点点头，说道：“这是难得的盛会，我怎么会缺席。”说着她拍了拍莉拉的肩膀，含笑看着她，语带调侃，“我带阿尔一起去见个世面。”
莉拉闻言猛猛点头，见贝利尼看起来心情不错，还补充了一句，“老师还要带我去听大师课呢。”
贝利尼见她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不由哼笑一声，笑她，“一个座位而已，就这么高兴？”
莉拉听话听音，眼前一亮，立刻扒上高高的工作台，试探道：“我还想更高兴。”
贝利尼被她顺杆爬的功夫逗笑了，“人不大，想得美。”莉拉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瞪大眼睛持续发射渴望光波。贝利尼却没有被她蛊惑到，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他递给莉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以后有作品可以往这里投稿，"他点了点纸条，“让你老师给我也可以。”莉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你的工作室吗？”贝利尼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莉拉又问，“那我可以去玩儿吗？”
贝利尼面无表情，指节敲了敲桌面，“去可以，玩儿不行。”说完他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吓唬莉拉。“把你扣下来打工。”
莉拉被他那张颓废扑克脸上首次出现的大尺度笑容吓地后退半步，拍拍小心脏，嘴巴却不停。
“好好，都听你的，"她连连点头，突然问，“所以更高兴的是什么？”贝利尼被这突然杀出的回马枪一噎，瞪了她一眼，嘴巴紧紧闭上，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咦，嘴巴这么紧？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莉拉有点遗憾，但她还是很礼貌地跟贝利尼道别离开了。
看着合上的大门，贝利尼哼笑一声，正要继续工作，门又打开一条缝。莉拉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体，笑嘻嘻地冲他招手，“达尼，我会去你那儿玩儿的。”
贝利尼被二次回马枪杀到僵坐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空气里还传来一阵快乐的笑声。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