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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失落的守护者(2 / 3)

身影,有的似狐,有的似黄鼠狼,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拖着长尾……它们都背对着他,朝着雾气的深处缓缓走去,无声无息。

他想喊,发不出声音。想追,脚像陷在泥里。

然后,他看到雾气的尽头,站着另一个“自己”。那个“陈岁安”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古怪服饰(有点像中蒙边境岩画上人物的装束),面容更冷峻,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那个“他”回过头,看了梦中的陈岁安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然后转身,汇入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之中,一同消失在灰雾深处。

所有的身影都消失了,雾气也开始消散。梦里的陈岁安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空无一物,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每一次,他都在这种即将彻底消散的大恐怖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息。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个梦,包括蒹葭。这梦太过离奇,也太过私密,仿佛揭示了他力量丢失的某种残酷真相——是那个来自另一个时空、或另一种可能的“自己”,带走了属于他的仙缘。这是一种超越理解的掠夺,让他连追索的资格都显得可笑。

腊月二十二,冬至。

靠山屯有冬至夜祭祖、吃饺子的习俗。陈家货站里,李秀兰包了酸菜猪肉和野蘑菇鸡蛋两种馅的饺子,热气腾腾。陈建国倒了点酒,一家人围坐,气氛却有些沉闷。陈岁安胳膊上的伤还缠着纱布,动作不便,吃得很少。父母担忧的目光,他只能避开。

夜深了,雪又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父母睡下后,陈岁安独自来到货站的后院。

院子里堆着收来的山货,盖着苦布,在雪中隆起一个个沉默的轮廓。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仰头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暖不了胸腔里那块越来越沉的冰。

月光很亮,清冷地照在雪地上,反射着惨白的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林场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凄清悠长。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看着雪花无声地落在肩头、发梢,慢慢积起薄薄一层。脑子里空荡荡的,又好像塞满了乱麻。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继续这样下去,下次再遇到事,难道还要靠别人用命来填,而自己只能在最后关头,凭着一点血勇去搏那微不足道的机会?

他不甘心。可又能如何?

就在这自怨自艾、心灰意冷的当口。

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被落雪声掩盖的“沙沙”声,从院墙角落传来。

陈岁安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月光与雪光交织的朦胧光影里,墙角的柴垛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雪白。

那白色如此纯粹,在昏暗背景下仿佛自带微光。定睛细看,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狐狸。它静静地蹲坐在那里,身形优雅,蓬松的尾巴环绕着脚边。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凝视着陈岁安。

是胡雪儿。狐仙形态。

陈岁安愣住了,酒意醒了大半。自江边一别,胡雪儿将柳三爷内丹交还、力竭昏迷后,他就再未见过她。只听白栖萤提过一句,胡三姑娘回长白山养伤去了。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这冬至子夜,大雪纷飞之时?

没等陈岁安开口,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情绪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耳朵:

“借酒浇愁?呵……陈岁安,你就打算这么认了?甘心往后几十年,就做个眼明心瞎的凡夫俗子,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再次陷入你根本无法理解的险境,然后像上次救那孩子一样,除了拼上自己的皮肉,依旧无能为力?”

这声音如同冰锥,精准地刺穿了陈岁安所有自我安慰的伪装,直抵他最不愿面对的内心疮疤。

他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脸上露出一丝被戳破的狼狈和苦涩,半晌,才沙哑着开口,既是对着那白狐,也像是对着自己:“仙力已失,印记全无,连梦都在告诉我,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我能如何?我还能如何?”

语气里,是深重的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怨怼。

白狐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忽然,它周身泛起一层柔和如月华般的朦胧光晕。光晕中,它的身形拉长、变化,皮毛褪去,化作人形。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月白色旧式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乌发如云,玉簪轻绾。面容清丽绝俗,只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些,脸色在雪光映衬下,苍白得近乎透明。正是胡雪儿的人形态。

她踩着积雪,无声地向前走了两步,月白旗袍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扬起,拂过晶莹的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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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失去了,就不能再找回来?” 胡雪儿开口,这次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清越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陈岁安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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