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
十几个腐烂的行尸在魔力的引导下,以非人的扭曲姿态冲刺飞扑。
南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多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拧断脖子、击碎头颅、撕裂躯干。
那些足以让普通冒险者陷入苦战的强化行尸,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
只是一眨眼功夫,被活蚀唤醒阻拦南安的行尸就纷纷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骨头。
面对最后一个烦人的“玩具”,南安单手扼住它的颈椎骨,随手将它按在地,熟练地踩住腰椎,向上弯折。
泪火的所有人发誓,这是他们见过最粗暴的取骨方式。
南安直接把一整个行尸的头骨、颈椎、脊椎从身体抽离。
那场面,象极鱼肉吃得精光,只留完整的鱼骨在盘中。
战斗完毕,南安还不觉得安全,走过尸堆,挨个点燃白骨和血肉,直至林地间处处篝火,方才如释重负。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灰烬,转身看向刚刚赶到的泪火众人。
火焰在他周身缓缓收敛,没入体内。
“厄鹿……好厉害。”
“难怪父亲常说,这群人都是暴力狂……明明刚才看上去很儒雅的。”
“嘶,那还没出手的这个牛头人,岂不是更厉害?”
穗月目定口呆地靠近南安,上下打量。
“干,干嘛?”南安不明白她为何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模样,“正主跑了,只能拿行尸发发脾气咯……哦,也不是没有收获。”
南安踢了踢地面上的一截断臂:“那个死灵法师留下来的。”
“南安……”
“恩?”
“是我太菜了!”
穗月由衷地感到惭愧。
黑雾时她就深感机体性能太差,拖累了南安的发挥。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愧疚感更深了。
几个活蚀抱团都险些被南安手撕了,灰星时代的老资历太强啦!
“泪火的。”
“是!”
南安刚发话,泪火学院的人纷纷应声凑上前。
“这只从活蚀身上扯下来的手给你们了,应该还有点研究价值。”
后排的泪火们再度嘀咕开了。
“真的和父亲说的一样唉,只要不和活蚀神魇黑雾的事情相关,厄鹿的人很好说话。”
“为什么我听到的都是他们不好相处的恐怖传闻?”
“能被他们找上门,大多数都会遭殃,刻板印象咯。”
作为标准学院派成员,泪火的专业素养很高,生怕尸体燃烧不完全,所有人开始堆墓,再烧一遍。
因为这个插曲,南安没有立刻返回克伦深洞,而是老老实实把泪火学员们护送到了皮里昂的执政官宅邸内。
此刻的皮里昂,正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换上了一身宽大舒适的丝绸睡袍,在城堡三楼的私人阳台上摆好了茶几。
精致的瓷壶里沏着上好的香茶,手边的小碟里摆着几块刚烤好的酥。
晚风轻柔,他抿一口茶,咬一口酥,眺望着克伦城的灯火,回忆着自己执政这些年来风调雨顺的政绩,再联想到不久后可能到手的元老院推荐函……
美好的幻想时光,被管家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汇报无情地碾碎了。
“老爷,刚刚收到消息……泪火魔法学院魔药学派,在城外遇袭了。”
“噗!!!!!”
皮里昂一口茶全喷在了精致的雕花栏杆上。
他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宽大的睡袍在夜风中凌乱地飘荡。
他突然很想哭。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大事件一个接一个砸在克伦城周边吗!
听闻南安穗月出手,强势粉碎了活蚀的袭击,他内心五味杂陈。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天象与他相克,还是相辅呢?
怎么每件倒楣事都有他们两的身影,而且出事必然和活蚀神魇相关。
皮里昂叹了口气,也顾不上换装,急匆匆赶往餐厅——泪火这次到来的魔药师都很年轻,父辈缴纳过破雾血税,是非常传统正直的贵族后代,在双冕之城存在不小的影响力。
皮里昂到达时,餐厅里只有刀叉与餐盘摩擦发出的声响。
所有人都饿坏了,刀叉是还有函养的人最后的矜持,像穗月这样的人,就是抱着烤羊猛啃,满嘴流油。
他没有打扰进食,在门外与南安完成了视线交汇。
南安悄无声息地离开餐厅,来到了庭院中。
他知道这口不粘锅想知道什么,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经过。
皮里昂眉头紧皱:“肉糜……又是上次那群活蚀。”
“你也不清楚他们的行动动机吗?”南安问,“上次是双冕来的贵族,这次也类似,我说,真不是有内鬼通风报信吗,他们好象能精准掌握行踪啊。”
“情况很复杂……看样子惑鸦没有给你预留下这方面的信息,你对此一无所知啊。”皮里昂叹气,“等下我分你们一份,带回去看看……当然,我可没有向你展现任何个人立场,只是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