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的帐篷很大,是一顶新的军用型帐篷改良而成。
两盏松油灯悬挂在支架上,橘黄色光晕照亮了地面的羊绒地毯。
左侧堆放七八个木箱。
有几个敞开着。
里面放着些银质餐具、雕花铜镜、精美烛台等日常用品。
衬得这简陋的帐篷,有了几分贵族府邸的雅致。
右侧是用一张鞣制牛皮垂帘隔开的里间。
通过卷起的帘门。
隐约能见到一床洁白厚实的鹅绒被子。
李察从雕花银盒里取出一瓶葡萄酒,瓶口贴着暗红蜡封。
扒开瓶塞。
酒液顺着水晶杯壁滑落,醇厚的酒香在帐篷里弥漫开。
“报一下你们的名字。”
他浅酌一口,目光扫过面前垂手而立的女孩们。
六名女孩像受惊的小鹿般互相对视,最靠前的女孩鼓起勇气往前挪了半步。
“老爷,我叫莉娜。”
有了她的带头,其馀几人也陆续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淅可闻。
“我叫玛莎。”
“妮可。”
“贝蒂。”
“苏珊。”
“赛莉娅。”
各自报完姓名,她们又齐齐低下头,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紧张和期待。
李察点点头。
水晶杯在手中轻轻晃动。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贴身女仆了,待遇方面,我会额外发一点工分,愿意吗?”
其实以当下的简陋条件,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女仆,有一两个就足够了。
但现在不需要。
不代表以后也不需要。
将来他肯定要给自己建一座城堡的,到时候这“六个”都只是零头而已。
这些女孩的底子其实太差,只是缺了营养和调教。
趁早将她们收下,养的白白胖胖些,多补点营养,模样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既然是为将来做准备,还是贴身女仆,多给一点工分收拢人心也是应有之意。
工分的诱惑果然立竿见影。
女孩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欣喜的神色。
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韦德的事情,所有农奴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们。
莉娜最先回过神。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爷,我们都愿意。”
“只是”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她生怕自己笨手笨脚的,若是被老爷厌弃,说不定又要回到田里风吹日晒。
李察微微一笑。
“你们的工作并不难。”
“每天天亮要起来烧热水,准备好洗漱用品,我的衣物要及时清洗晾干。”
“只要出太阳,我的被褥就要拿到太阳底下晒晒,保持我居所的干净整洁。”
“总之一句话,怎么让我舒服怎么做,明白了么?”
说着。
他将杯中剩馀红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尽显贵族慵懒的姿态。
“伺候人的活你们不熟练,但是没关系,熟能生巧。”
温柔的语气让女孩们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她们虽然年轻,却也见识过其他领主的暴戾和刻薄。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年轻帅气的领主老爷,简直就是温文尔雅的学者。
莉娜见李察的酒杯空了,想起他刚刚的那番话
心意一动。
上前半步,怯生生发问。
“老爷”
“需要我替您斟酒么?”
李察哈哈一笑,修长手指点了点空杯,发出清脆叮鸣。
“这种事不用问,直接做,若是我喝够了,自然会告诉你。”
莉娜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连忙转身奔向木箱,想要从里面取出葡萄酒。
灯光昏暗。
她没有留意到翘起的箱盖,拿起酒瓶的瞬间,手背狠狠磕在箱角上。
“啊!”
她下意识惊呼出声,手中的葡萄酒瓶脱手而出,“咚”的一声掉在羊绒地毯上。
好在地毯厚实软绵,瓶子并未碎裂。
但猩红酒液却汩汩流出,在精美锈织的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污渍。
莉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噗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老爷”
“我”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求您饶了我!”
其他女孩纷纷低下头,也是吓的大气不敢出,生怕被牵连。
在她们的认知里,损坏领主的贵重物品,轻则一顿毒打,重则会被吊死。
李察缓步走到莉娜面前。
弯腰将她搀扶起身。
从怀中掏出一方银纹花边的洁白手帕,轻轻擦拭她手掌上沾染的酒液,动作温柔的不象话。
“别怕。”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小心点。”
他擦得很仔细,连她指缝间的酒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