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之畔,金山寺。
今日的金山寺,与往日的佛光普照,梵音阵阵,截然不同。
整座山,都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光罩,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这便是金山寺传承千年的护山大阵——万佛朝宗。
大阵已经开启到了最高等级,那金色的光罩,厚重得如同实质,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肃杀的光芒。
寺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僧人,无论是扫地的小沙弥,还是讲经的老僧,脸上都带着一种徨恐不安的神情。
寺内的武僧,更是全员出动,手持戒刀棍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金山寺,防守得如同一座铁桶。
通往大雄宝殿的台阶两侧,更是站着十八位气息沉凝,面容刚毅的僧人。
他们身穿金色的僧袍,手持不同的法器,身上散发出的佛力波动,远超寻常僧人。
这便是金山寺的另一大底牌,由十八位金丹期高僧组成的“十八罗汉大阵”。
可以说,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叶辰,金山寺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摆了出来。
大雄宝殿内。
金山寺住持了凡禅师,盘膝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在他的下首两侧,除了金山寺本寺的数十位长老之外,还多了两拨人。
左手边,是几位身穿灰色僧袍,气息古朴的老僧。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悟,面容黝黑,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的高手。
他便是中原佛门泰斗,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了尘禅师。
右手边,则坐着几位身穿红色喇嘛袍,头戴鸡冠帽的僧人。为首的是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喇嘛,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神情倨傲。
他是藏地密宗的代表,大活佛座下的亲传弟子,扎西上师。
这便是了凡禅师请来的援兵。
然而,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却并不象了凡预想中的那般“同仇敌忾”。
“了凡师兄,你确定,你没有在跟我们开玩笑?”
少林寺的了尘禅师,皱着他那两条浓黑的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说,那个叫叶辰的道士,只用了一根手指,就破了南珠师侄的‘佛门圣莲’,还废了她的修为,种下了什么……‘神魂奴印’?”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了尘禅师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相信。
“南珠师侄的实力,我们都清楚,元婴大圆满,手持佛门至宝,寻常分神期的修士,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怎么可能败得如此凄惨?”
“我看,八成是南珠师侄自己学艺不精,轻敌冒进,才着了那道士的道。至于什么‘神魂奴印’,更是闻所未闻,恐怕是了凡师兄你为了让我们出山,故意夸大其词吧?”
他的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少林寺与金山寺,虽然同属佛门,但向来都有暗中较劲的意思。少林自诩为禅宗祖庭,天下武功出少林,骨子里就瞧不太上金山寺这种靠着法宝和阵法立足的宗门。
现在看到金山寺的天才弟子被人打得这么惨,他们嘴上说着帮忙,心里其实还有点幸灾乐祸。
“了尘师弟,此言差矣。”
了凡禅师压着火气,沉声说道:“南珠的伤势,老衲亲自检查过,绝无虚假。那‘神魂奴印’,乃是上古魔道禁术,歹毒无比,若非亲眼所见,老衲也不敢相信。”
“阿弥陀佛。”
一旁闭目养神的密宗扎西上师,也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道:“了凡住持,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道教没落,已有数百年。如今的修行界,是我佛门的天下。”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道士,就算得了些许上古传承,又能有多大的气候?”
“为了这么一个人,就开启最高等级的护山大-阵,还把我们两派都请了过来,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却比了尘禅师还要浓重。
密宗地处高原,向来神秘,他们修行的法门,与中原佛法大相径庭,讲究即身成佛,手段诡异莫测。因此,他们一向自视甚高,觉得中原的佛门,都是些繁文缛节,不堪一击。
这次如果不是了凡禅师在信中,将叶辰描述成了一个欲要颠复佛门道统的盖世魔头,还许诺了重利,他们根本就懒得下山。
“小题大做?”
听到这话,金山寺那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扎西上师!我师侄被人废了修为,种下奴印,生不如死!这叫小题大做?”
“那叶辰更是放出狂言,今日要亲临我金山寺,了结佛道恩怨!这叫小题大做?”
“要是等他打上门来,拆了你们密宗的布达拉宫,是不是才叫大事?”
“你……”扎西上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了!都少说两句!”
了凡禅师沉声喝止了争吵。
“现在大敌当前,我等理应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