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编队并没有直接飞上山顶,而是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降落。显然,来人也知道终南山是禁飞区,不敢太过造次。
很快,一行十数人,便出现在了通往清风观的山道上。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手中拄著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事已高,步履有些蹒跚,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精光四射,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在他身边,簇拥著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和助理,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
而在老者左手边,还跟着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人。
那人同样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身宽大的明黄色绸缎长衫,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罗盘,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道长,这帮人是”苏小小看着这阵仗,有些好奇地问道。
叶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拄著龙头拐杖的老者身上。
他从这个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行将就木的死气。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来求命的。”叶辰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看了直播,知道他这里能“求长生”,于是巴巴赶来的有钱人。
果不其然,那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清风观前。
当那老者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叶辰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炽热的光芒。
他挣脱了助理的搀扶,快走几步,来到叶辰面前,拄著拐杖,就要深深地鞠躬。
“可是清风观叶神仙当面?老朽香江李兆基,冒昧来访,还望神仙恕罪!”老者的声音沙哑,但态度却恭敬到了极点。
李兆基!
这个名字一出,苏小小的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我靠!李兆基?是不是那个香江的超级富豪李兆基?”
“资产几千亿的那个?亚洲顶级财阀啊!他怎么也来了?”
“废话!越是有钱人,越怕死!道长直播里都说了,他这里能求长生,这种人能不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赶过来吗?”
“这排面!我的天!道长这是要发啊!随便从这老头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咱们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叶辰对于这个名字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来送钱的,叫什么都一样。
他还没开口,旁边那个穿着黄色长衫的山羊胡老道,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他拿着罗盘,围着清风观转了一圈,然后又对着叶fen辰,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李老,”山羊胡对着李兆基说道,“我看此地,山形走势虽然奇特,但地气混乱,煞气凝聚,乃是一等一的凶煞之地,根本不适合修行建观。我看,网上那些传言,多半是言过其实了。”
他又看了一眼叶辰,阴阳怪气地说道:“至于这位小道长,年纪轻轻,身上却无半点法力波动,气息与常人无异。依贫道看,多半就是个学了点障眼法,出来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蒙骗了。”
这山羊胡的声音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温怀安和王工等人,都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骗子?
说一位能口吞雷电,挥手造山的神仙人物是骗子?
这位大师,您是认真的吗?
苏小小更是气得小脸通红,要不是叶辰没发话,她都想冲上去跟这个山羊胡理论理论。
李兆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和犹豫。
他对着叶辰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叶神仙,您别误会。这位是香江有名的术法大师,白云观的白大师。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非要让白大师跟着,帮忙帮忙掌掌眼。”
叶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叫掌掌眼?说白了,就是怕老头子被人骗了钱,特地找了个“专业人士”过来拆台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趾高气昂的白大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术法大师?’
‘就他身上那点微末的,靠着符箓和风水器物借来的驳杂法力,也敢自称大师?’
‘还说我这里是凶煞之地?真是夏虫不可语冰。我这里是灵脉汇聚,但被我用阵法封锁了,你一个连门都入不了的门外汉,能看出个屁来。’
叶z辰都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但那个白大师,却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他见叶辰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更加得意起来。
他走到叶辰面前,将手中的罗盘递了过去,一脸傲然地说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也算是个道门后辈。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玄门术法!”
“我这罗盘,乃是我白云观传承三百年的法器,上可观星望气,下可探穴寻龙。你这道观的风水如何,我一看便知!”
说著,他便开始煞有介事地拨动罗un盘,嘴里念念有词。
“此地,背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