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终南山。”
“道教传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稚嫩。
“有意思。”
他吩咐麾下的喇嘛。
“镇守拉布宫。”
说完。
他仅是朝前迈出了一步。
下一秒。
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身后一群跪伏在地,神色愈发虔诚的喇嘛。
少林寺。
与金山寺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处处透著一股古朴与禅意。
藏经阁外的栏杆上,躺着一个和尚。
头戴一顶破帽子,身上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烂袈裟,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怎么看怎么邋遢。
他一手拿着一把破蒲扇,另一只手,则抓着一只冒着肥油的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
一口鸡肉,一口酒葫芦里的酒,吃得不亦乐乎,微闭着双眼,满脸都是享受。
对于“僧人戒荤”这种清规戒律,他毫不在意。
此人,正是千年前便已成名的佛门奇人,济公。
一个行事放荡不羁,却佛法通天的存在。
他常年混迹于民间,扮作疯癫和尚,救苦救难,被无数平民百姓尊称为“活佛济公”。
其行踪飘忽不定,就连少林寺的和尚,也经常找不到他的人影。
济公打了个饱嗝,随手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扔掉。
他晃了晃破蒲扇,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著。
“乱世不见佛,盛世不见道。”
“佛本是道。”
“嘿,这话说的,够劲!贫僧喜欢!”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说话。
“金山寺那帮假正经,派了十八个铁疙瘩下山,结果被人一剑给扬了,笑死贫僧了。”
“现在好了,人家要开道教大会,统一道门,广收门徒了。”
“啧啧,这可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济公从栏杆上坐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这么大的热闹,不去瞧瞧,岂不是白瞎了贫僧这双眼?”
“走起!”
他笑哈哈地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
随后便摇摇晃晃,疯疯癫癫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朝着山下走去。
一步三晃,看似走得极慢。
可几步之后,身影便已出现在了百米之外,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